從葛家離開,一上馬車,江清眠就將手臂從葛如寧手裡抽了出來。
她看著軟榻鬆了一口氣,捏了捏鼻樑露出幾分疲憊,朝著葛如寧開口:“看來你的母親和祖母都很急,這麼急著想讓你懷上孩子?”
葛如寧聞言,臉色一白:“不是,我母親和祖母只是關心侯府子嗣罷了。”
“是關心子嗣還是爵位,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江清眠冷哼一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這番話,是她經過思索後才決定說的,葛府態度突然變好,想必是被人敲打過了,或者自己想通了什麼。
那她自然也要敲打一下葛如寧,日後葛如寧在侯府行事,才會更加謹慎,以免出現一言不合,就杖殺了誰的局面。
比起安家的威懾,想必還是她這位妻主的威懾更有用。
侯府雖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可男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是不得妻主喜愛,就算家世再好,可葛如寧終究已經是侯府的夫郎,不是葛家的公子了。
“我……”葛如寧張嘴,想要替自己辯解幾句,可看到江清眠已經閉上眼睛,只好嚥下委屈。
葛如寧歸寧第二日,宮中有人傳信,讓江清眠繼續回書院授課,九皇女已經回到書院,不用再去皇宮。
江清眠雖有疑惑,卻並不在乎。
皇宮那種地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不如書院來得自在。
只是,不知皇帝是又對她有了什麼看法,突然將她召回書院去。
君心難測,她便也懶得去想,嚴金凜也就那點心思了,她想教的學生,本就不是九皇女那種。
明義還有五天就是滿月宴,侯府最近忙了起來,她還要安排給京中各府送帖。
弗朗雖已被滅,可其餘幾處戰事並未平息,鎮北王那邊,戰敗了,北境依舊節節敗退,女帝將攝政王強制調離了京城。
拋開邊境戰事不談,大離京都暫時安寧了下來。
江清眠身為安家和葛家兩大世家的女妻,又是長平侯,孩子滿月辦得很大,來的人也很多。
滿月之事,是安雲晞與葛如寧共同張羅的,但,私下安雲晞都是問過張敘白意見,按照張敘白想要的方式佈置的。
葛如寧對此並不知情。
從葛府回來之後,葛如寧更加沉靜穩重,江清眠對他的態度倒是很平和,偶爾也會去映水軒過夜,只是都是看看書,睡在側屋了。
葛如寧心中也失落,也知道不能急於一時,反正已經洞房。
滿月時賓客送的禮都十分貴重,不過是一個小公子的滿月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侯府世女。
江清眠在北苑和張敘白待了一會兒,才抱著孩子去前院招呼客人。
“恭喜江侯喜得貴子。”
“恭喜恭喜啊,小公子長得真俊。”
“小公子取名了嗎?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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