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眠不管怎麼說,肯定是她將軍府的一邊了,好事,好事。
丹書鐵券也有了,此次離京歸來,天大的好事,她這條右臂丟得值。
嚴金凜啊嚴金凜,你怕是做夢都沒想到,你砍掉的這條手臂,給本將都換了什麼。
連丹書鐵券都拿出來了,還丟了一個能臣。
當初她將雲晞嫁進將軍府拉攏江清眠,都沒敢去想讓雲晞做平妻。
是她不願嗎?是她知曉什麼是廉恥,什麼是祖宗之法,是她知道,她要拉攏江清眠,不是要去羞辱得罪人家。
不都說讀書人最是心高氣傲嗎?嚴金凜自己也是師出名門,卻非要去折一折讀書人的傲骨,將人家好好的正君壓下去,給人家納平夫。
她向來是玩腦子玩不過那老東西,都知道此舉不可,狗皇帝,真是想控制江清眠想瘋了。
玄秋二十五夜裡,夜裡江清眠忽然腹痛難忍,侯府燈火通明,開始落草(生產)。
整個侯府的人,全部圍在主院,屋內是穩婆的輕聲,偶爾伴隨著江清眠的叫喊。
“江侯,用力!用點力啊!”
“快!去拿熱毛巾給江侯咬著!”
張敘白跪在床邊,趴在床沿,緊緊握著江清眠的手,看著對方滿頭大汗,憋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如刀絞。
“清眠,快好了,以後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屋外,安雲晞與胡木坐臥難安,時不時就朝屋子裡看一眼。
“怎麼還沒好?大哥找的穩婆到底行不行啊。”
“清眠才進去不到半刻鐘呢。”胡木雖也擔心,卻知道生孩子沒有那麼快。
“行吧,是我著急了。”安雲晞頓了頓,走到石桌邊坐下。
從夜裡的入定(亥時)到第二天的中日(午時)左右,孩子才終於降生。
嬰兒哇的一聲啼哭,讓滿院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彷彿劫後餘生般。
“生了生了,是個漂亮的小公子呢。”穩婆抱著孩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主君大人,你快瞧瞧,哭得真有勁兒,孩子很健康。”
張敘白伸手,從穩婆手中接過擦乾淨的嬰兒,看著那紅彤彤的一團,有些哭笑不得。
這哪兒好看啊,像個猴子似的,不過——
“賞,今日所有人,都有。”
“哎,多謝主君,多謝江侯,小的祝小公子一生無憂,安康快樂。”
張敘白伸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蛋,指腹觸上去,像是一塊易碎的豆腐。
他笑著轉身,靠近江清眠:“清眠,你看我們的孩子……”
抬眼,卻發現床上的女人已經累得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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