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又變胖了哦,男孩子太胖,女孩子就不喜歡了哦。”她捏著江明義圓滾滾的小臉逗弄。
江明義推開安雲晞作亂的大手:“不胖……團團……最好看。”
“沒記錯的話,小傢伙還沒到一歲吧,說話都這麼利索了。”肖挽的輪椅被掛在馬車外,她挨著劉秀而坐,看著小江明義眼底浮現出幾分嚮往和喜歡。
她的身體有異,與劉秀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一聽有人誇自己,江明義眨了眨眼睛,就開始炫耀自己學的那點東西。
“天信……菌子……喜歡、喜歡……自家的雞!”
“人初初……杏仁酥!”
江清眠扶了扶面,撇開頭。
汪水知想笑,難得憋住了,畢竟一個一歲不到的孩子,能說出這些已經很厲害了。
因為孩子的天真稚嫩,車廂內氣氛和諧,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都故意逗著小江明義說話。
馬車停在攬月樓前,眾人從馬車上走下,前往提前訂好的包廂。
汪水知很健談,又有汪憂半個話癆,光是路上就講了半個搖城的趣事兒。
“敘白,你知道嗎?那個錢老鬼,去年不知做了什麼虧心事,突然就中了瘋,也是運氣好,躺了三個月結果又好了。”
“對了,還有清眠姐的字畫,又花落曾經稱有清眠姐這個狀元郎的真跡。”
“一聽就是騙人的,還沒落印,不過好多人都搶,真是蠢得要命。”
“話說,清眠姐有沒有字畫,送我一兩幅唄。”
“沒有。”江清眠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自從入了京,她就再沒寫過詩作過畫,每天的章折都寫不完,哪有空畫畫寫詩。
這裡水澇,要寫上萬字的對策給皇帝,那裡交不上稅,也要寫摺子。
否甭管皇帝看不看,都要寫。
汪憂看著江清眠頓了頓,半天吐出一句:“我就知道是假的,清眠你會寫詩嗎?”
江清眠:“……就當不會吧。”
“可是老師你的詩詞不是寫得挺好的嗎?”肖挽看過來。
他至今都為當年書房求得那一卷字畫上的題句而震撼:匹夫可為百世師,一言當定乾坤法。
“她啊,不是不會寫,是沒工夫寫了。”
張敘白抓住江清眠的手攤開,露出上面的厚繭。
“上朝要寫摺子,下朝要寫策章,還要打理軍中的一切,平日家裡都不怎麼見她的影子。”
“本來已經夠忙了,又琢磨著,自己學了一身武藝,醫術也在看,恨不得把能學的都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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