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殺人了!”
“救命啊!殺人了!”
桂秋之月,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
易城的炎熱尤為明顯,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烘。
漆黑的夜空更是如同一頂巨大的爐子,將所有人死死悶在火爐之中。
這一夜,易城比以往更安靜,也更加吵鬧。
除了知州府,街上每條巷子都緊閉門窗,看到一道人影,一點兒亮光。
而知州府慘叫聲不絕於耳,火光照亮半個府邸。
殺人不到劍起刀落,屍體卻並不是那麼簡單容易處理的。
等林七將府中屍體全部搬到府外,便已經是天明。
知州府外的長街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但,與這條街道相鄰的其他街道已經有百姓走動,他們都刻意避開了這邊。
“主子,府中屍體都清理乾淨了,只有血跡,要找人來打掃嗎?”
放下最後一具屍體,林七折身進府,看向坐在石桌邊的江清眠。
江清眠臉色依舊蒼白,臉上帶著睏倦,周身氣勢卻極冷,這是她在京城和四方鎮時都沒見過的。
“嗯。”江清眠輕輕應聲,“血跡清理乾淨後,將敘白他們接過來。”
“還有門口的牌匾,揭了,改成江府。”
“是……”
“大膽!何人敢在知州府鬧事,還殺這麼多人!”
林七點點頭,還沒轉身,府門口就出現一幫皂隸。
領頭的皂隸剛說完,身後的人就驚駭大叫。
“老大!是鄭知州!知州被殺了!還有知州家的公子夫人!”
“這幾個是易城的幾位員外!”
林七回頭,看向門口幾人,下意識就要拔出腰間的劍。
謝清起身,按住林七的手,往前幾步,走出知州府的大門,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幾人。
“你們,是易城的皂隸?”她的語氣平靜又冰冷,幾位皂隸被震住,不敢輕舉妄動。
領頭的人微微一怔,嚥了咽口水,有些猶豫地開口:“是,你們是何人,為何在知州府?這些人是你們殺的?”
“我家主人乃先帝親封長平侯,此次前來易城,爾等不僅無人接待,還敢趁著主子昏迷,搶奪侯府財物,將侯府家眷避至破院。”
“如今主子醒了,你們是有什麼異議嗎?想下去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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