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妹子不吃飯,問了也不說話,他這心裡頭放不下。
“我進去看小蔥一眼就走。”
李家後孃見李大牛不聽她的話,她把眼睛一立,“我嫁過來時,小蔥才五歲,這麼些年全都是我在照顧她,咋滴,你是不放心啥?”
李大牛聞言,羞愧的低下頭。
想想這些年,小蔥整日追在後娘身後喊娘。
後孃也是如同對待親閨女一樣待小蔥。
總是在他和他爹面前誇小蔥聰明漂亮懂事。
他剛剛竟然覺得,小妹心裡有苦,沒有對他說。
他為了誤會嬸子而感到羞愧。
“嬸子,那我去地裡頭幹活去了,這是兩個鳥蛋,你給小蔥和秀兒煮了吃了吧。”
李家後孃接過來兩個小鳥蛋,“嗯”了一聲。
李大牛還想看一眼妹子,門口被堵的嚴實,他看不到,只能撓了撓後腦勺又回去了地裡頭。
李大牛走後,吳春生看著他娘手中的鳥蛋,“就兩個,還不夠塞牙縫的,娘,你給我煮了吧,我早就餓了”。
李家後孃對兒子笑了笑,“你和秀兒每人一個,等著,娘這就去給你煮來吃。”
吳春生跟在他娘身後嘀嘀咕咕,秀兒有一半李家人的血,和他頂多算半個親人,他不願把鳥蛋分一個給秀兒。
屋內的李小蔥緩緩睜開眼。
看到的是土坯的牆,茅草的屋頂,肋骨有點疼,腿也火辣辣的,疼的厲害。
她撐著地面想要起來,右腿卻不聽使喚,難道她還是個瘸子?
一陣心驚肉跳之後才發現,右腿比左腿粗了一倍,看樣子是剛剛從房樑上摔下來摔斷了腿。
李小蔥起不來,想到自己還有個大哥,這個家是後孃當家。
她爹是個悶葫蘆,認為自己閨女被後孃養的極好,從來不過問閨女一句。
她抬起自己皮包骨的胳膊,又無奈的放下。
只有大哥對她好。
可大哥有些憨,還有些懼怕後孃。
她剛剛暈暈乎乎的時候,好像聽到大哥的聲音了。
她朝門外喊了一聲,“哥!李大牛!你快來呀,我腿疼!”
灶房裡的李家後孃燒柴火的手一頓,“春生,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誰在說話?”
她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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