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留下爹一個人在地裡頭幹活,他一個人跑回來,就算說出花來也不佔理。
他訕訕的低下頭,“嬸子,我就是回來看看。”
“咋?你還對我有啥不放心的不成?”李家後孃說著話,惡狠狠的看向李小蔥。
眼神中充滿警告的意味。
李小蔥卻面露不解的看回去,“為啥你總是讓我大哥去種地,就算是頭牛也該有歇息的時候,更何況我哥還是個活人。”
她說完之後又指著門口抻著脖子看熱鬧的吳春生。
“你為啥不讓他去?”
李家後孃突然覺得面前的李小蔥十分陌生,鋸嘴葫蘆似的,今天是咋了?
“你二哥不是病了嗎,他身子骨不舒服,沒辦法去地裡頭,倒是你,今天怎的娘也不叫了?真真是白疼你了。”
李小蔥不想接她的話茬,“你兒子不舒服?他紅光滿面的,哪裡像不舒服的樣,要說不舒服也該是我哥不舒服,你看看我哥……”
李大牛骨架子大,卻只有一層皮包著,皮膚被曬得黢黑,只有一雙白眼仁格外明顯。
正在疑惑的看著她。
李小蔥不難想到她哥為啥驚訝,她和從前的李小蔥性子完全相反。
一個人的性子冷不丁的變了,誰會不驚訝。
可是,她也不能擔心別人看出來,就接著隱忍不反抗。
“要死啊你”!李家後孃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我是你娘,這個是你二哥,你咋能這樣對你娘說話,我算是看出來了,如今你長大了,也不需要我這個娘了,總是看我不順眼,到底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和我隔著心吶!”
她嘴上說著,還扯過衣袖擦眼角。
李大牛低下頭,想了一下,妹子對嬸子比對他這個大哥都親。
今日這樣對嬸子說話,定是摔壞了頭。
對,就是這麼回事。
“嬸子,小蔥不是那個意思,她剛剛就是摔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又側頭對李小蔥說,“你少說兩句,嬸子這麼做自然有嬸子的道理,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李家後孃委屈的嘆了一口氣,眼皮低垂著,“我倒是沒啥,誰讓我是你們的長輩,後孃又難做,管得多了,別人說你對孩子不好,管得少了,別人又說你不管孩子,咋做都是錯。”
李大牛跟著點頭,“嬸子你不容易,我都知道,我這就去地裡頭幹活。”
李小蔥聽著他們的對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記憶裡,大哥一向疼愛她,為何幫著後孃不幫她。
隨即想到,大哥是有些害怕後孃的。
可他究竟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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