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山出現在灶房前,一張臉黑的能滴出水來。
李大牛手中的粗瓷碗掉落,好在是土地,並未摔碎。
他抹了一把嘴慌忙站起身,“爹……你……你回來了?”
李守山並未回答李大牛的問題,指著灶房,“是誰偷的糧食?”
李大牛向前一步擋在自己小妹面前,“爹,我偷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李守山沒有多餘的話,手中的鋤頭隨手提起來,高高舉起,就向李大牛身上砸下去。
李小蔥心中一驚,這事是她指使的,怎麼能讓大哥替她受過。
來不及多想,她瘸著一條腿擋在李大牛身前。
李守山一鋤頭把子重重砸在李小蔥後背。
“啊!”李小蔥疼到驚撥出聲,“虎毒不食子,你的心可真夠歹毒的!”
李守山沒想到,自己會打在閨女身上。
他手中的鋤頭哐噹一聲掉落,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大牛同樣沒想到,小妹會替他擋下,他的心疼的要命,將小妹抱起來轉了個方向。
“爹!”
他的嗓音極高,險些將房頂掀開。
李守山還是頭一回被兒子怒吼,那雙猩紅的眼睛好像要吃人。
他有些後悔,哪有當爹的對閨女動手的。
可兒子對他大呼小叫,這是他不能忍的。
“鬼叫什麼!沒大沒小的,誰教你的規矩!”
李大牛隻關心懷裡的小妹,“蔥兒,你咋樣?疼不疼?你咋這麼傻?哥皮糙肉厚的,早就被打習慣了,你這是何苦啊。”
門口看熱鬧的徐春花母子一臉得意。
徐春華哼了一聲,“當家的,不是我這個做後孃的心狠,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平時捨不得打,你看看現在咋樣,都敢對你喊了!”
李守山覺得媳婦說的在理,這是他兒子頭一回敢大聲對他說話。
他想要撿起鋤頭,又想起剛剛失手打了閨女,脫下鞋子就往李大牛身上拍。
李大牛平時捱打都是護著頭,可眼下手中抱著小妹,只能將後背留給他爹。
李守山掄圓了手臂,鞋底子打在背上,肩頭,後腦勺。
李小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爹是後孃說啥就信啥,後孃不給吃飯她爹都不管,她們拿了糧食只是填飽肚子,就被打。
這個家,李小蔥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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