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村民都替徐春花感到憋屈。
她一個寡婦帶著個兒子嫁過來,本就不易,又被李家的兩個孩子排擠,這日子都不知道是咋熬過來的。
原先還只是猜測,眼下實錘了,這兩個李姓的孩子定是合起夥來欺負了後孃和吳春生。
要不然徐春花能當著大傢伙的面,哭成這樣嗎。
有人跟著徐春花一起抹淚,“小蔥啊,可不能這麼說話,你娘來的時候,你才五歲,若不是你娘,你能長這麼大?”
有人跟著附和,“是啊,咱們李家人可不能沒良心,不能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就把良心埋沒了。”
徐春花一邊抹淚,心裡頭高興,村民還是有眼睛的,將她的不易看在眼裡。
人群裡的李守山頭更低了。
他更加覺得對不住自己的繼室和繼子。
孩子們和他說後孃不好的時候,他竟然有些信了。
李大牛連連擺手,他想說不是的,他和蔥兒沒有欺負後孃,是後孃不給蔥兒飯吃。
可他越是著急,臉越紅,就越是說不出話來。
吳春生聽到有人替他和他娘說話,得意的揚起下巴,鼻孔看著院子裡的兄妹倆。
李小蔥被這些歪理氣得忘記了哭,她不用多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衣袖擼起來,露出一塊塊青紫。
“我的這些傷,可都是後孃打的,傷痕總不會有假吧?”
淤青一般七天左右就會消退,她手臂上的印記有些還沒消散,一看就是剛剛打過沒多久的。
剛剛還替徐春花叫屈的村民頓時住了嘴。
村裡的老人見了,心疼的嘖嘖出聲。
“你們哪個見過後娘是好的?小蔥這孩子平日裡蔫蔫兒的,總是低著頭,連話都不說,她能是個欺負人的?”
說話的是李家後院住的孫奶奶,她站在自己家院子裡就能看到前院李家的院子。
沒少看到徐春花偷摸打小蔥,卻聽不到小蔥的哭聲。
她猜測,定是孩子被打怕了,越是哭,打的就越是厲害。
只是這是別人的家事,又沒人宣揚出來,她也就沒理會過。
今日這事,怕是孩子積壓多年,忍不下去了。
李守山聽了又忙低下頭。
他都不知道該向著哪一邊了,這手心手背都是肉。
說白了,他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該分這麼清。
不分這麼清就不會出現這麼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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