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劉家村的村民只備了半桶水,又是做飯又是喝水,即便是省著用,水桶裡的水也要見底了。
村長招呼大傢伙,每家出一個人,提著木桶四處去尋找水源。
劉家派出去的是劉長順,他是劉家長孫,今天在路上出力少,他便主動站了出來。
李大牛想為自己的馬找水,他跟著劉長順一起跟著村裡人去找水喝。
十幾號人結成一隊,拖著疲憊的步子往荒坡深處走。
天干太久,遍地都是乾裂的土塊,野草枯黃,往日的小溪徹底幹成了空溝,連一點潮氣都摸不到。
越往裡走,人心越慌。
有人邊走邊嘆氣:“再找不到水,明天哪有力氣走路。”
走了近半個時辰,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前方草叢深處,隱約透出一點溼潤泥色。
一群人瞬間來了勁,衝過去一看,果然有一處殘存的小泥坑。
水不多,淺淺一汪,還混著泥沙,看著渾濁不堪,但在這大旱天裡,就是救命的甘泉。
水坑旁邊,早蹲了另外一小隊外村逃荒的人。
七八個壯漢,一個個正用雙手撇上面的清水裝進木桶。
發現又有人來了,停下動作盯著他們。
對方領頭的漢子直接橫臂一攔。
“這水是我們先找到的!你們趕緊走,去別處找去!”
劉家莊的人有些不高興,有人小聲嘀咕。
“天下的水哪有佔為己有的道理?大家都是逃難的可憐人,憑什麼獨佔!”
剛剛那個漢子向他走了兩步,“你說什麼?”
劉家莊說話的人向後退了兩步。
面前的漢子比他高出去一頭,看著就嚇人。
“要不……要不咱們再去別處看看吧。”
劉家莊的人看了看那個水坑,淤泥多水少,這麼多人都不夠分一口的,就算搶來也沒用,說不好還要打一架。
憋屈歸憋屈,卻沒人敢多說一句。
只能提著空空的木桶轉身,垂頭喪氣繼續往荒山野嶺深處摸索找水。
李大牛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日頭雖然落下去了,可地面依舊發燙,腳下乾裂的土塊硌得腳底生疼。
“長順哥,我咋感覺,越往北走咋越乾旱呢?”
劉長順點點頭,“走的還是不夠遠,再遠些興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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