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蔥和李大牛吃飽了之後回來，大老遠就看到她姥姥被大舅母楊氏攙扶著，姥姥還捂著胸口。
人群中有個老太，一雙三角眼落在劉老太身上，薄嘴片兒上下開合，看樣子就知道沒說好話。
“你個老不死的，我找我閨女又不是找你，你瞅瞅你跟個瘋狗似的，見人就咬！我閨女嫁到你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親家，你咋說話呢！”劉老漢從人群中擠進來。
他看了看二兒媳，又看了看低著頭不說話的二兒子。
“你們兩個是啞巴了不成？”
張氏晃了晃腦袋不吭聲。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窩囊氣，今日總算是有人替她出頭了。
劉二栓更是假裝沒聽到。
一頭是他丈母孃，一頭是他娘，他該幫誰？
兩個都是娘，幫誰都是錯。
劉老漢指著二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
他娘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他竟然連個屁都不放。
劉大柱皺著眉擋在他娘身前，“嬸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我敬你是長輩，又是二弟的丈母孃，這才沒為難你，可你也不能把我們當面團。”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若是老二和弟妹還不吭聲，那他也沒啥可客氣的了。
劉三順也想站出來，馮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劉二栓是想要勸幾句的，他媳婦的意思他明白，無非是擔心得罪了二哥一家。
得罪了二哥事小，往後還要生活在一塊，他娘明知道二房偷糧食，卻不制止也不責備。
要說他心裡頭沒意見那是假話。
張婆子朝劉大柱啐了一口，“話說的比誰都好聽，你若真是個好的，就該勸著你爹孃，早早把水給我家送去，何至於我親自上門來討要。”
劉老太實在氣得沒法，只能向劉老漢求助。
“老頭子，你聽聽她說的什麼歪理……”
劉桂蘭卻覺得奶奶說的對。
她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李小蔥兄妹倆。
那兩個人本就是外人，就能在她家裡吃喝，姥姥怎麼說也是她孃的親孃，要點水拿些糧食怎麼了？
“奶，你這話不對，既然咱們家人心好，就不該分的那麼輕，姥姥也不是外人。”
張婆子沒想到，這個外孫女竟然還會替她說話，欣慰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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