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隊伍都靜悄悄的,畢竟是難得的能休息的時間,也是離家後正經休息的第一晚。
沒有人顧得上感慨趕路的辛苦,和露宿荒野的辛酸。
就連一直被抱著的小苗苗也睡的香甜。張月娘輕聲問:“冬青,你幹嘛呢?
趕緊躺下睡覺,我給你捏下小腿,這幾天趕路太累了。”
趙冬青慢慢躺下,他小腿肚脹疼,腳上不知道磨了多少泡,他很難為情,雖然他在此時在前世不過是小學三年級的年齡:“我站上面看了一下地勢,娘也趕緊睡,不用給我按。”
在他的拒絕下 ,張月娘還是側身拉著兒子的小腿,一下下揉按,小時候一直覺得這兒子會養不活,瘦瘦小小,腦子還不怎麼能轉圈,一轉眼長那麼大了。
他覺得全身都變的輕鬆起來,最後在這份母愛裡沉沉睡去。
這個冬天尤其冷,一直走著雖然很累,但是身體還有點熱乎的味。停下來後,哪怕四處都是山圍著也冷的不行。
前半夜睡的還好,到了後半夜,隊伍旁升起一個個火堆,大家湊在一起取暖。
趙青河邊搓手邊說:“這還不到臘月,咋那麼冷。”白色的哈氣隨著他的話也緩緩升起。
趙冬青已經在小屋裡的顯示器上看過,零下5度。
就這短短幾個小時降溫15度,能不冷嗎?
深藍色的天空上掛著一輪圓月,抬頭看更是覺得乾冷。風透過山的壺口處發出“吼吼”的號叫聲。
大家把厚厚的棉衣都穿在身上,默默祈禱不要下雪。
如果真的下雪,這300多人的隊伍都沒地方躲。
趴在地上的狗都凍的抖的像篩糠。
突然麥子旁邊的大黃猛的竄起,對著壺口處狂叫。
這本是趙老頭養的狗,村裡很多人家的狗在走之前都殺掉吃肉了。
趙家人對這條狗很有感情,再加上趙老頭人不在了,帶著它上路也算個累贅。
趙老太太不像之前那麼有精神氣,這點事她也沒顧上,趙大山就決定把這條狗放了,讓它自生自滅。
趙麥子不捨得丟下它,緊緊抱在懷裡,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玩伴。
趙冬青也捨不得,這條狗無數次陪著他和趙二山上山打獵。
這一路發現大多數有獵人的人家都帶著狗,對他們來說這不僅僅是個牲畜,也是一起的夥伴。
狗不嫌家貧,也有很多當成家庭成員的人家也帶著去逃荒。
越來越多的狗衝著壺口叫,所有人警惕起來。
趙冬青麻利的爬到高坡上往外看,月光下,那群人黃色的頭巾特別扎眼,他記得村長說過,村子尾住的那個扎黃頭巾的是起義軍。
他暗道不好。
那群人並沒有繼續往前走,正在和路邊休息的逃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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