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裁褲腿邊說:“這可不能亂動,我給你們寫個方子等會兒去縣城抓藥,膏藥也得拿幾張,拿好後去叫我再來給你貼上。”
說著把褲腿打結,左胳膊右胳膊都掛在趙二山脖子上,調整著位置交代:“動動手指看麻不麻,啥時候麻了去我家叫我,我來給你鬆鬆夾板。
這幾天肯定會腫,過些天就能好得多。”
此時趙二山的模樣有點滑稽。趙老太太顧不上看她兒子:“王大夫,拿藥大概得多少錢?”
王大夫吹了吹墨跡,嘴裡唸唸有詞:“診費就不收你們的了,之前年景好的時候沒少吃老二送的山雞野兔。
熬的藥得喝半個月,這些都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最主要的是還得接骨。
接骨散和自然銅最貴。對了,還得打半斤白酒,到時候用酒送藥吃。
膏藥就買我寫的這個就行。
大概得二兩銀子。傷筋動骨100天,好好的養著,不然神仙來了都沒用,這倆胳膊鐵定廢了。”
一聽要二兩銀子,別說趙老太太變了臉色,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太自然。趙大山忙問:“三個月後是不是能好透?以後還能幹活嗎?
這藥也太貴了,能不能換一些便宜點的藥,現在都這麼困難,去哪弄那麼多錢。”
開玩笑,自己是家裡老大,這錢可都是自己的,老二一下子得花掉半畝良田。
王大夫冷哼一聲:“再說一句,好好養著,以後別想打獵的事了,腕骨都碎的稀巴爛了。”說完背起自己小藥箱就走,趙老頭追上去給他診費。
留下一片死寂。
趙二山的臉色更白了。
李氏尖叫:“啥意思?二弟這手廢了?不能打獵還能下地幹活嗎?”
沒人接她的話,大家心思各異。
趙老頭回來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壓低嗓音說:“老婆子,去給月娘拿錢。”
趙老太太黑著臉沒說話,轉身進屋。她的心疼的要滴血,這可是二兩銀子啊。
摸了幾摸,不情願的塞到張月娘懷裡。
趙二山看了看爹孃的臉色,心裡苦澀,自己這些年交給他們的銀子,沒有100兩也有80兩,自己不過花了2兩,咋就那麼不願意。
各自散去,風裡隱隱傳來李氏的抱怨:“得花那麼多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二兩銀子,一年也不知道掙幾個子了......”
張月娘擦著眼淚進屋,抱著苗苗餵奶:“二山,我這就去縣城給你抓藥,好好養一定沒事。”
趙冬青聽到,心頭一動:“現在還 ,還早,我 ,我去縣城給我爹抓藥,也不, 不遠,我腿腳快。”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趙冬青想給自己一巴掌,來了咋還結巴上了,估計是這副身體用的還不夠順手。
定了定心神又慢慢說:“娘,你還沒出月子,也得好,好好養。放心吧,之前和爹去縣城賣獵物那麼多次,路我熟,熟著呢。”
趙冬青也有點驚訝,作為一個現代人,沒想到自己說話結巴,爹孃喊起來卻那麼順嘴。
他得把空間裡的野豬給處理了去。
兩口子更是驚訝,兒子這是長大了?都會主動關心人關心別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