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太在外面罵罵咧咧,趙冬青在給自己的弓弦上上桐油,全當沒聽見。
張月娘喝著豬蹄湯,心裡很不舒服。雖然表面上說是孃家送來的,但是她心裡明白這是冬青昨天在縣城買的。
坐月子這半個多月,都是和家人一起吃野菜糰子雜糧糊糊,根本沒有一點奶水,小苗苗沒出月子,瘦的像只小貓一樣皺巴巴的。
“冬青,要不晚上吃飯時候往大桌上送點,這樣吃獨食我感覺心裡發虛。”
趙冬青搖搖頭:“爹孃,你們安心吃,你倆一個在坐月子,一個在養傷,吃好點是應該的。
等兩天吃完了,我去打點鳥啥的,你們的營養可不能斷。
姥姥還偷偷塞給我半袋子精米。”
張月娘不疑有他,只是深深嘆口氣,感覺自己的兒子長大了,腦瓜子也能轉了。
到了晚上做飯,趙冬青去灶房尋摸一圈,他倒要看看有沒有下他家人的米。
趙老太太這個從不下廚房的人看見趙冬青過來身體往前一擋。
“你們下午不是還在燉豬蹄?晚上不做你們的飯了。”
趙冬青一聽,嗆了一句:“奶這是要把我們一家分出去嗎?”
趙老太太被噎。
按以往,兒媳婦孃家來人帶的東西都得交到公中一起吃。
這次二房實在不像話,早上他們吃大肉包子,她可是在堂屋都聞見香味了。
老二也不像樣,自己吃好的竟然沒想起來老爹老孃。
張月娘在給趙二山煎藥,聽到婆婆的話臉漲的通紅。
“娘,等會兒就給你端一碗過去......”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冬青打斷:“奶要是想喝下奶豬蹄湯,也讓孃家給你送,讓大伯孃給你燉。”他著重說了下奶倆字。
趙老太太一聽,氣的直哆嗦用手指著趙冬青說:“你你你,你這個兔崽子......我還沒有好吃到這個地步,家裡有啥不是緊著你們小的吃。
以前我坐月子,啥都沒有吃過......”
趙冬青聽著都覺得好笑,昨天晚上的兔腿是進了狗肚子嗎?
“那你坐月子時候你孃家咋不給你送?
這是我姥姥給我娘送的。”
趙老太太臉一陣青一陣白,甩手進了屋,她都快50 了,這些話傳出去好像她嘴很饞一樣。
其實趙冬青不願意在這上面和他們爭辯太多,為了口吃的這樣很無趣。
但是他就是覺得自家人太窩囊,包括昨天晚上他非要吃的兔腿,其實一點都不好吃,啥調料都沒放,又腥又柴。
到了晚上吃飯,依舊沒有他們家人的份,張月娘要送豬蹄湯也被趙冬青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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