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孫貴胄多,咱們會打獵會種地,總有能活命的機會。”
人群裡立馬有人炸開:“村長,你說這就不可行,咱們離京城2000裡地,得爬高山,過大河。每天走40里路也也得幾個月吧。”
趙冬青大概知道京城的方向,和前世從山西到北京的距離差不多,直線距離500公里,但是這個年代可不一樣。’
沒有什麼開山鑿路,都是順著地勢修的官道,有山就繞著走,他默默算了,一天40裡,走倆月都是保守的。
人的體力會越來越跟不上,家家都有老人和孩子。
趙冬青想到張月娘,月子還沒坐完,雖說這個時代坐月子下地幹活很常見,但是如果真的一路逃荒過去,估計會落下病根。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有的人直接說,如果要逃荒他們就不走了,年紀太大,走路上估計也是累死,餓死。
趙村長擺了擺手說:“都回去休息吧,各家都商量一下,這件事不能對外說,咱們真的要走也得偷偷走,如果願意走,明天半夜就走。
還有如果想參加起義軍,搏個前程的也可以留下來。
我覺得朝廷在咱們西北大勢已去。”
說完就讓大家夥兒回去商量。
從兩人走了後,張月娘的心就七上八下的。
下午聽到縣太爺跑的訊息,她心裡一直就放著這事。
趙村長半夜一喊人,她斷定是真的。
她睡不著,屋裡也沒有油燈,就摸索著給苗苗疊尿布,裝到大包袱裡。
父子倆回來時,天色已經灰濛濛。
張月娘迫不及待的問:“縣太爺是不是真的跑了?
咱們也要逃嗎?”
趙二山就簡單的和她說一下趙村長的決定。
一聽說這個,她悲從中來,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父母年紀大了,孩子還小,真要逃荒,有幾個能活著到目的地的。
家家戶戶的存糧過兩三個月是沒問題,但是逃荒路上哪能太平。
老宅已經忙活起來,趙老頭指揮著。
別看他平時不吭不哈,他的爹孃也是逃荒來的,以前沒少給他講逃荒的事。
這事就得行動迅速,備好吃的,他一輩子沒有受過大罪,三個兒子孝順,兩個出嫁的閨女也時不時給老兩口吃食。
他不像自家老婆子,從小吃不飽,過的摳摳搜搜。
招呼著老婆子和倆兒媳婦炒麵,烙粗糧餅子,野菜糰子。
自己和倆兒子殺雞宰鴨,又去李家屯請殺豬的,自己村子裡的人都在忙,估計找不來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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