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張月娘說，“趁熱。”
趙冬青喝一口，又鮮又燙，從嗓子眼暖到胃裡。
整個山洞飄出一股很清淡的微甜的香氣，順著熱氣往外冒，鑽進每個人鼻子裡。
也給趙二山盛了一碗魚湯，趙冬青熟練的端著喂他爹。
張月娘夾了魚肚上最嫩的一塊肉放到趙麥子碗裡，小丫頭吃了一口，美的搖頭晃腦。
洞裡氣氛逐漸熱烈起來，旁邊有人在笑，大家都在圍著鍋說話，不停有人在喊“再來一碗”。
冷水魚絲毫不腥，肉質緊實彈牙，味道鮮美，最絕的是它就一根主刺，個個成人前臂長，這樣的魚誰能不愛。
趙冬青把那會兒捕的已經在木盆裡上凍的魚一大半都收入空間,好東西可遇不可求，他得收起來慢慢吃，那會兒真是大意了，應該偷偷的自己弄夠了再讓大傢伙知道。
但是當時圍觀的人太多，藏都藏不住。
想想心疼的“肝腸寸斷”。最後悔的要數好吃的趙青雲，他家人口多，一盆魚不夠他們塞牙縫的，根本吃不了幾頓。
大家把剩下的魚用刀從中間剖開，鋪到洞口旁邊的石壁上等著風乾，好幾家的魚都在洞裡洞外晾著凍著。
魚肝魚泡還有魚籽弄了幾大碗，躲在熊洞裡沒有別的事，張月娘就張羅著讓家裡人儘量吃好。
在這歇的一天好似讓人忘了前兩天逃荒的苦。
就是等待太過漫長，趙冬青知道接下來會有寒潮。村民們都在盼望著天趕緊放晴，儘快去有人煙的地方。
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洞裡溫度相對較高，很多人家之前砍的灌木叢枝也烘乾了。
但是總有一些懶人。
“二毛，咱們再去砍點柴去，這天越來越冷。”
趙二毛翻身面朝洞壁：“不去，昨天晚上有點拉稀，沒睡好。”
他心虛的往山洞口看了幾眼。
“外面那麼冷，再說洞裡生火的人家不少，咱們沾著光，不用生火也沒事。”說著閉上眼不再搭話。
叫他的人搖搖頭往外走去。
“啊？咋回事？”趙青雲抱著頭大叫。
他一睡醒先來看他的魚，胖嬸今天早上準備做魚粥，卻發現自家晾的魚沒了。
他一叫趙青河趙冬青也跑來，昨天就數他們三家捕的魚最多。
每家都只剩幾條魚稀稀拉拉的在地上擺著。
這是出賊了。
昨天還想著洞里人雖多，家家戶戶都吃上魚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應該沒有人會動這些東西。
真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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