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摸脈象浮細而數,沉取空虛。
王大夫嘆口氣:“你這是月子沒有坐好,又遇寒潮凍了一下。不過好在年輕,底子好,摸著脈搏比著這村子裡凍傷的人還好。”
聽著這話,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你還是得靜養,這一天兩天是好不了的。如果你們繼續往前趕路,就是在掏空身子了。”
趙冬青想的也是找個地方過了這一段,這兩天還好,但是後天開始會大降溫,大雪。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能趕路。
寫了方子:“這兩天我在這個村裡給大傢伙看病,這些藥得去鎮子裡買,離得也不太遠。
這個村子太小的,暫時歇腳還可以,但是如果住個個把月的,還是得去縣城裡住。鎮上也不咋行,縣城起碼有城牆,更安全點。”
說著掂了掂藥箱:“我這裡面的藥也不多了,也得多備點。”
說完才看向趙二山的胳膊:“你這手已經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恢復神速啊。”
趙二山不好意思的活動活動手腕:“就是不太靈活。”
又抬頭問趙冬青:“那個中二日散的咋回事?”
趙二山一聽激動的很:“王大夫,你那個藥勁真大,你都不知道趙二狗中迷藥後像死豬一樣,咋拽都不醒。”
王大夫皮笑肉不笑:“你當初中迷藥時候也是。”
知道趙二狗家偷了糧食,王大夫什麼都沒說,這一生他見了太多,在生存面前,偷東西不算什麼,易子而食,逼死爹孃,賣兒賣女的他都見過。
在家裡,大家都是好人,出門在外,人間百態都可以看到,只為了能活著。
趙冬青也好奇:“你是自己來這的嗎?”
王大夫長嘆一口氣:“那個什麼玩意的大元帥,把咱們附近幾個村給屠了。”
幾個人聽到這個張大嘴巴,沒想到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趙家溝那些沒走的人怎麼樣?”
“都是一樣的,只要家裡有人的,糧食東西都搶完。後來來寒潮,第一場寒潮後,所有人都被趕出來了,家裡的房子被起義軍佔用。
年輕的被拉走當壯丁,年紀大的,像我這種老骨頭就被趕出來了。
你說說,以後都是窮苦老百姓,為啥加入黃巾軍後,都像土匪一樣?
誰當官都不行啊。
受罪的都是老百姓。
我們走了幾天到了這,本來第一場寒潮就有很多人生病了走路上都死了一小半,沒想到又來了第二場,我也是運氣好,找到了一個山洞,還有你給我的一個狗皮襖子,竟然讓我活了下來。
到周家村,看那麼多人生病,我還揹著小藥箱,就想著能救點就救點。
就是藥不夠,村子上的人都去鎮子上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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