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端上醒酒湯,蘇逢山開門見山:“朱大人好雅興啊,胡人年年南下。咱們和他們打的不可開交,你這邊卻看她們載歌載舞。
你和胡人是有什麼聯絡不成?我們剛來第一天就看到胡人在街市上大搖大擺買鐵器。
晚上那些人就逃了,朱大人是和他們暗通款曲了嗎???”
朱來貴神色一怔,他沒想到蘇逢山是從這個地方切入話題。
這大老粗詞語用的還挺順嘴。
他直呼冤枉:“蘇將軍可能不知,我們這和西域離的不遠,百姓更是相互來往,互通嫁娶。
宛城又是附近比較繁華的城池,來往商人很多,就算抓了那些人,他們沒有犯事,咱們也不能直接把他們殺了。
除非兩國之間正在打的不可開交,朝廷下令切斷一切商戶往來。”
說著又假模假樣,抹了一下沒有的淚水:“滿城的軍民,吃的,用的,都是大家交易來的。每年有一成的鐵製品可由我們自行銷售,朱某每每想起這些,無時不感念聖上聖明。
全城人感念叩謝天恩,我每日對著聖位跪拜,祈願聖上長命百歲,大元永遠昌盛,庇護百姓,也願為大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的真情流露,泣涕漣漣。
趙冬青低著頭,偷偷看著縣令聲情並茂的演戲有點想笑,一不小心,又被師爺的目光鎖定,倆人再次看對眼。
這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盯著他,讓他心裡毛毛的。
一番“真情實意”的話,讓本想責怪的蘇逢山熄火。
“將軍可曾見過阿大阿二?”
他突然收起情緒轉變話題。
蘇逢山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腦子裡突然冒出周誠說的那個瘦子和他逮來的胖子。
朱來貴看他的反應認定他沒有見過倆人,卻沒想到蘇逢山根本不知道他倆叫啥,笑著說:“手底下倆不中用的下人。
就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說著看向周誠,“周副將好身手,可曾婚配?我家裡有一個侄女,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看起來和周副將很是般配,周副將如果有意,老夫可做主許給你。”
周誠也是一臉懵逼,咋就扯上他了,忙擺手:“不了不了,在下還未建功立業,這個等以後再說。”
他哪怕是傻子,也知道這個老狐狸是想往他們羊窩裡扔小狐狸,今天已經夠給將軍丟人了。
全城人都得知道將軍手底下的副將沒水平,想起這個,他恨不得扒拉個地縫鑽進去。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拼盡全力沒打過阿三,暫時解除了朱來貴對蘇逢山的懷疑。
師爺開口:“將軍身邊這個小少年是?”
他哪會不知道是誰,他只是想看一下趙冬青的反應。
他知道縣令肯定不再懷疑蘇將軍,但是他直覺就是他們殺的阿大阿二,特別是眼前這個小孩,雖然一直低著頭,但是淡定的不像話,和他一樣也在用旁觀者的樣子審視觀察所有人,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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