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一次。”
“看著功夫很好啊?在將軍府見的嗎?”
趙冬青搖搖頭。
然後目光同樣被那個瘦弱的少年吸引。
阿三過去,對著那人說著什麼,後來直接一腳踢上他的膝蓋。
少年一個趔趄跪在地上,把他頭按在地上讓吃大家吐的骨頭。
趙冬青皺緊眉頭。
趙花兒扭頭,不忍再看。
最後筵席散了,倆人悄摸摸的又用石頭把狗洞堵上。
趙花兒拍拍胸口,平復一下心情:“冬青哥,那個人是人質吧?看著挺白淨氣色差,營養不良一樣,還沒咱們壯實。”
說著撇撇嘴:“他們太欺負人了。”哪怕她是一個鄉下農戶丫頭也知道這種行為是侮辱。
趙冬青沉默了一下:“別多管閒事。”他現在自身難保,城裡都是一鍋粥,不想再多生事端。
晚上,躺在大炕上,很擠。
趙大山鼾聲震天。
趙冬青失眠了,他一向心大,基本都是頭挨枕頭就睡著,沒想到今天腦子裡總是想起晚上看到的那一幕。
今天晚上同樣失眠的還有李東。
朱來貴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把案牘上的賬本,狀紙雜七雜八的東西,直接甩到他的臉上。
李東今年42歲,在這個朝代來說,已經過了當打之年,不算年輕。
當年他去參加科舉,他自覺自己有曠世之才,但是卻止步於秀才。
他是他們雲來縣年紀最小的秀才,12歲就中了秀才,但是好像總是時運不濟。
15歲去考舉人,本該早早出發,但是他爹纏綿病榻病危,家裡離常春府又遠,一來二去耽誤了時間。
之後他更是加倍努力,他爹三年都沒啥事,卻在他18歲要去參加考試時候又開始生病,家人都讓他去考試,想著他家老頭能像上次一樣挺過去。沒想到在他臨走的早上,老頭嘎了。
這個時代孝大於天,李東當時還是一個迂腐的書生,怕別人會說閒話,就在家守孝。
又過三年,21歲,去參加考試,到了府城身體不舒服,上吐下瀉,到考場根本坐不下。
當時李東就哭了,覺得命運弄人。想著等24歲再試最後一次。
24歲,去趕考的路上卻被人偷光了盤纏,他邊討飯邊趕路,到地方替人抄書賺夠了三天的全套食宿物資和筆墨紙硯。進了考場被人舉報作弊,最後查明是被冤枉的,但是卻影響了他正常考試。
從府城回來後一蹶不振。
他認命,家裡人都有怨言,除了他的妻子。這些年幾個兄弟辛辛苦苦,老孃吃糠咽菜,妻子賣繡品,最後所有投資都白白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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