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來貴捋了捋鬍子,把銀票放進小木箱裡。
宛城有三個錢莊,賣兵器都是用大額銀票交易。
如今世道混亂,用銀票並不保險,就讓老管家都換成黃金白銀,運到城外莊子上藏著。
藏錢的地方只有夫人,管家,還有他知道。
朱夫人三十出頭,性子潑辣,看到朱來貴沉著的臉,朗聲說:“老爺這是怎麼了?”
兩人年少夫妻,從他未高中時候就已婚配,有兩子一女,感情甚篤。
“如今局勢越來越亂,當初說到合適的時機就走,現在這個合適的時候到了,夫人過完春節就先去莊子上。”
中午收到同窗的信,他就覺得眼前這些不過都是浮雲。悄無聲息裡,南方出現一股勢力,已經攻破南郡府了。
“過了春節就走?”
“對,到時候你和阿公還有孩子先走,先到莊子上收拾一下,我派幾個功夫好的跟著你們,往咱們之前說好的地方去。
我這邊事忙完,就去找你們。”
說著躺下,安撫道:“沒事,夫人睡吧,等到時候我不當官了,咱們手裡也有錢,到哪都過不差。”
他感覺宛城自己說了越來越不算,本想和蘇逢山爭一爭,現在覺得沒有必要了。
自己就不適合當官,這也算個好機會。
但是阿三阿四,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都拖家帶口的跟了他十幾年,而且越來越不好管教。
去西域剛開始還想著帶他們一起走,但是管不住的話就沒必要了,到時候多生事端。
想著就睡著了。
換銀子的事,趙冬青和朱來貴想到一塊兒,銀票啥時候拿手裡都不安全。
改朝換代,錢莊倒閉,銀票就是廢紙。
只有黃金和白銀才算硬通貨。
臘月二十九,一大早趙冬青就出門去換銀票。
雖然他才10歲,但是人靠衣服馬靠鞍,換了衣服,整個人看著神采奕奕,倒有點有錢人家公子哥那感覺。
一到錢莊掌櫃的就感慨:“最近咱們宛城有錢人真多啊,個個都拿2000兩的銀票。”
趙冬青也順口問了句:“還有人來換嗎?”
掌櫃的笑著說:“一刻鐘前,周老員外也來換了幾千兩的銀票。”
周老員外就是朱來貴家的老管家周阿公。明面上沒人知道。
這個人趙冬青沒有聽說過,他也就隨口一問。
俗話說燈下黑,朱來貴怎麼也不會想到趙冬青搶來銀票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兌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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