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上還有李清臣用石頭刻的印子。小時候他爹忙，每年他都要和奶奶一起回來給他爺爺上墳。
李清臣遲疑著不敢敲門。
裡面傳來用東西敲著石槽的聲音：“囉囉囉，”是他爹的聲音。
趙冬青撇了撇嘴，這是下著大雪，天都快黑了餵豬？
真是城巴佬兒。
看李清臣站著不動，趙冬青直接上前，對著木門“嘭嘭”敲兩下。
大聲喊著：“有人在家嗎？”
天冷又黑的早，一路上也沒碰到什麼人，村裡房子上的煙囪都在冒煙。
片刻就聽到有人踩著雪走過來的聲音，門還沒開啟，就聽到：“幹嘛的啊……”
隨即，門被拉開。
李東呆愣在原地，回來了幾天，人比著在縣衙時候更是清瘦，看起來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彷彿一陣大風來都能把他颳走。
李清臣張了張嘴囁嚅：“爹。”
李東嘴唇抖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他像不敢相信一樣，半天沒回過神。
父子倆都是內斂的人，沒有趙冬青想象中的抱頭痛哭。
趙冬青推著李清臣往前走，“趕緊讓我們進去啊，這一路都快凍死了。”
李東忙慌亂的抹了兩把臉，側身說：“快進屋。”
說著拍著腿扭頭大喊，“夫人，夫人，清臣回來了。”
給兩人迎進門，就去牽馬 把馬車趕到院子裡。
李夫人都沒聽清，就在灶房裡面回話：“什麼？誰在叫門啊？”
“清臣，是清臣回來了。”
接著就見一個婦人小跑著出來，路面太滑，摔了好幾個趔趄，爬起來，又繼續跑。
一把抱住李清臣，慣性和衝擊力，讓李清臣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娘。”
“我的兒啊！你受苦了。”說著伸出手，揚起頭，用手撫摸李清臣的臉，擦他臉上的淚。
一遍又一遍。
九歲多離家，如今馬上十三歲。
走時候還是個孩子，現在快成大人了，在這個朝代，一般十五歲都能議親。
李清臣也低頭看他娘，沒想到他娘已經比他矮了小半頭，剛40歲，頭上已經有了那麼多刺眼的白髮。
明明他走時候，他娘還很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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