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妻兒已經走了,唬阿三的辭官也是假的。
但是他還在等一封他在十天前親手寫的信。
朱管家的兒子一直在莊子上城裡的人並不知道,朱縣令給他說等著過完元宵節,就來給他送信,要裝出從老家趕來的樣子。
15天左右,雖然下著雪,但是也足夠他家夫人和孩子到達安全的地方。
他早為自己想好了離開的理由。
本來他想和夫人一起跑路,但是聽說西川縣縣令跑了後,被朝廷派人追殺,一家老小全部屍骨無存。
他就算要辭官,再等皇帝批完,等新來的縣令交接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而且現在這麼亂,都不知道京城什麼情況,夜長夢多。
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還沒睡醒。
朱管家帶著風塵僕僕的兒子,滿臉是淚,大哭著,從進縣衙門口開始喊:“老爺,老爺,老夫人仙去了……”
朱來貴一怔,不是說好正月十六嗎?怎麼提前了4天。
隨即緊張,10天,也不知道夫人到哪了。
看到後面朱管家後面跟著的還有一眾縣衙裡的小吏還有主薄。
朱來貴也張大嘴巴,乾嚎幾聲,痛心疾首趴在地上:“我的娘啊,孩兒不孝。
為了百姓,十年沒回家,孩兒不孝啊。”
還沒人問朱夫人,朱洪就說:“路過莊子,看有府裡馬車,夫人在莊子上,一聽這訊息,直接暈倒了。我趕著來報信。”
雲來縣距離朱來貴老家隔了3個府,900多里路,就算派快馬去核實,來回也要半個月。而半個月後,他早就在距離這幾百里的更西的西域和家人在一起了。
他娘早就沒了,不然肯定帶著一起來雲來縣了,哪能10年沒回老家。但是除了他能信任的自己人,沒人知道。
想來他的母親也不會怪罪他用這個理由去逃命。
丁憂三年,所有人都要回去奔喪,就地辭官。等丁憂結束,再聽從命令做別的工作。在別人眼裡,朱來貴再來雲來縣就不可能了。
正月十二,朱縣令的哭聲響徹整個縣衙後院。
他穿著一身白麻孝服,光著腳(不穿鞋是孝子禮數),在縣衙後院正堂擺上母親的靈位,跪在草蓆上嚎啕大哭。
全城的商戶、礦工、衙役還有百姓都來弔唁,看見他額頭上磕出了血印,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蘇逢山也來了,朱來貴哭的太過悲痛,沒人會質疑一個孝子的真心。
他以“丁憂在即、交接公務”為由,將縣衙所有文書、賬冊、庫房鑰匙分批整理,全部交給主薄管理。
不過這只是名義上的交接,因為平時這些事大部分也都是主薄在管。
都說朱來貴腦子不好使,但是卻收買了整個縣衙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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