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流民,不管幹啥,不得管飯嗎?
想著又往女人那邊看了一眼,苗苗被周鳶和周母還有張月娘輪流抱著。
麥子手裡拿著木棍當柺杖。
加上那些逃荒的流民,裡面女人並不多,大部分都是趙家溝的。
正常情況下,逃荒路上最開始丟棄的就是女人比如周鳶和周母,是最先被賣掉的。
有的直接拿著跟人換糧食,還有的甚至被人給吃了。
越往深處走,地上越禿,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然後沒多久就聽到有人說話都聲音,趙冬青正要看卻被人用麻袋套了頭。
這種麻袋是特製的,只能裝的下頭,應該是這群人常用的工具。
他手被麻繩綁著,眼睛也看不見,正在考慮要不要進空間,還擔心自己輕舉妄動,會牽連自家人。
只能麻木的跟著麻繩的勁往前走,動動耳朵,好像聽到有工具撞擊石頭的聲音。
“把她們趕到伙房去,這又加了100多號人。”趙冬青想著應該是對那群女眷說的,他稍稍放下心。
接著他感覺自己肩膀被推了一下,“這幾個小孩分開。”
“咋還有個殘廢,以後像這種不要弄上來。就一個胳膊浪費糧食,也幹不了活。”趙冬青聽到有人嫌棄的說,應該是在說他爹。
“最近青壯年不多,還好三豐縣那邊地震了,不然都是一群老弱病殘的。”一個官兵解釋,“最近弟兄們都往下勤轉著點,這些先湊合用著。”
“去去去,讓他去茅廁那挑糞去,正好之前那個人死了,那個地方缺個人。
那屎都要漫出來了。”
是,挑糞一個胳膊也夠用了。
沒多久,他的手又被重新綁上。所在的隊伍繼續往前走。
沒人說話,趙冬青動動耳朵,一直在聽前面的動靜。
就這樣的走了有一刻鐘,突然覺得四周一暗,有風吹過,像是進了洞口,一股溼冷的氣味先衝進鼻腔。
那股地底下積了百年的死水混著汗味和一個熟悉的味,讓他描述不出來,只覺得又腥又黏。
他頭套猛地被扯掉。
他眨了眨眼睛,等視線適應暗處。
他暗自驚呼不好,周圍人幾乎都不認識,趙家溝的隊伍被打散重新編排了。
又一看,趙青河正在伸著頭往後瞅,看到趙冬青,臉上壓不住的喜色。
前面是一條斜著插往地底的通道,洞口用腰粗的木頭訂成的架子撐著。趙冬青從那路過,扶了一把,上面長滿黑色的苔蘚,摸著溼潮滑膩,那個感覺像在摸蛇皮。他嚇的趕緊收回手。
兩邊站著幾個持刀的人都穿著官兵的衣服,臉上蒙著灰布,只露一雙眼睛,看不出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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