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又看了他一眼，伸手從桌案上拿起那本《論語》遞過去：“這是你今天的功課。第一頁抄三遍，明早交給我。”
陸小滿雙手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封面上那三個字：“論語。”
他輕輕唸了一遍，把書抱在懷裡，又朝周先生鞠了一躬：“多謝先生。”
從堂屋出來的時候，陸母站在臺階下面，看見陸小滿抱著書走出來了，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什麼話也沒有說。
陸小滿抬頭看了她一眼，把那本《論語》舉起來給她看：“娘，這是先生給我的書。”
陸母伸手摸了摸書的封面：“好好收著。”
陸小滿把書抱進懷裡，跟著陸母往院門口走了。
顧野走在最後，在堂屋門口朝周先生拱了拱手，轉身跟上了陸穗安的腳步。
出了書院，陸穗安站在門口想了想，開口說：“既然出來了，再去看看牲口吧。”
顧野偏頭看她：“看牲口？”
陸穗安把剛才在書院門口想到的事說了出來：
“往後小滿天天要上課，總不能每次都租牛車，自己買一輛方便
春天拉菜去鎮上賣、送豆腐、拉豆子，都比挑著省力氣。”
陸母聽了也沒反對：“你們自己拿主意。”
幾個人拐到了鎮口的騾馬市
路邊拴著幾頭驢和騾子，還有一輛舊板車停在旁邊。
顧野走過去跟賣牲口的大叔問了價錢：“那頭灰色的驢，帶車架，多少錢？”
大叔豎起幾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驢三兩，車架七錢，攏共三兩七錢。
你要誠心要，三兩五錢拿走，再送你一條舊韁繩。”
陸穗安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在心裡頭把家裡的賬算了一遍。
顧野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驢旁邊看著它，伸手輕輕按了按驢背，又彎腰檢查了一下車架。
車輪轉起來沒有異響，車板上的木條也結實。
他直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陸穗安。陸穗安想了一下，點了頭：“買吧。”
顧野付了錢，把驢和板車套好了，牽著驢走了兩步試了試。
陸小滿已經爬上了車板坐在上面，伸手摸了摸驢的脖子：“姐夫，它叫什麼名字？”
顧野想了想：“還沒取。”陸小滿又摸了摸驢的耳朵：“那叫它灰耳朵吧。”
顧野看了那驢的耳朵一眼，灰撲撲的：“行。”
陸小滿高興地拍了拍車板：“灰耳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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