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異常尷尬,方才還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周王氏,此刻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坐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厲害,嘴角都往下壓著。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了她幾百兩銀子沒還。尤其是看向周大河和桃氏時,那眼神更是恨不得直接將兩人生吞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盼了這麼多天的陳家親事,最後竟然不是周芸,而是周穗!
那可是二丫,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丫頭片子!
憑什麼?
周王氏越想越氣,她的目光落在桃氏身上,眼裡的嫌棄幾乎要化成實質。
“真是……”
她剛要開口,旁邊的周大河便察覺到了。周大河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恰好擋在了桃氏面前。
這個動作雖然很小,卻讓周王氏徹底黑了臉:“老二,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大河沒有回答,只是沉聲道:“娘,有什麼話就說,別衝著小玉。”
“我說她了嗎?”周王氏冷哼一聲。“我不過就是看她站在那裡礙眼!”
桃氏聽著這話,頭垂得更低了。她知道婆婆正在氣頭上,不想再惹她,伸手扯了扯丈夫的衣角,讓他別再說了,她沒事的。
可週大河卻沒有退開:“她沒做錯什麼。”
短短一句話,反而讓周王氏更加窩火。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王媒婆趕緊笑著站出來打圓場:“哎呀,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慢慢說嘛。”
她臉上笑嘻嘻的,心裡卻已經把周王氏罵了個遍。真是個難伺候的老太太,剛才陳家來的時候,她還一副恨不得把人供起來的模樣。現在發現陳家要娶的不是她最看重的孫女,立刻就變了臉。
這翻臉的速度,比六月的天還快。
王媒婆甚至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她再也不來周家說媒了。這周家的親事,誰愛管誰管。尤其是周王氏,實在太難纏。
“周大嫂,”王媒婆繼續笑道,“陳家這次也是帶著誠意來的,咱們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嘛。”
周王氏卻沒吭聲,她心裡還在盤算。陳家為什麼會看上二丫?
難不成周穗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地方?
可不管怎麼想,她都覺得這門親事落在周穗身上實在太浪費。
若是周芸,那該多好。
陳母坐在一旁,也明顯察覺到了周王氏的態度變化。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其實從上一次來周家,她對這個周家就已經沒什麼好感了。
尤其是周芸當著她的面說出那番話,以及周王氏那副恨不得把彩禮全部拿走的模樣,都讓她覺得十分不舒服。
若不是自己的兒子堅持,她今日甚至不想再來。
想到這裡,陳母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安。她這個兒子從小性子就沉悶,長大之後更是一心撲在灶臺和家裡的事情上,平日裡連個姑娘都懶得多看一眼。
她曾經還發愁過,就他這個性子,什麼時候才能自己找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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