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漢子皺著眉說道:“人家安小子剛回村沒幾天,跟你們周家都沒什麼來往,怎麼跟二丫串通?”
另一名嬸子也點頭附和:“就是,人家還救了你兒子呢。你不感謝也就算了,怎麼還倒打一耙?”
“要不是安小子,你那兩個兒子早讓野豬撞死了。”
“可不是,還有臉說別人串通。”
“照你這麼說,村長是不是也和二丫串通了?”
“人家犯得著騙你?”
一句接一句,柳氏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張了又張,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事實擺在那裡。連她最疼愛的兩個兒子都沒站出來反駁,她還能說什麼?
最後,她只能狠狠剜了周穗三姐妹一眼,那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恨,彷彿這一切都是她們造成的。
周苗哪裡肯吃虧,見柳氏瞪過來,她立刻瞪了回去。小姑娘把眼睛瞪得圓圓的,氣勢一點都不輸。
“哼!”她還故意輕輕哼了一聲。
柳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到底沒敢再鬧。她一手牽著周浩,一手拉著周傲。
“走,回家!”
兄弟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老老實實跟著柳氏離開了。
……
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臨走時,不少人看向周穗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愧疚。可誰也沒有拉下臉去道歉,只是默默走開了。
周穗對此並不在意,她只是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陳安。也是直到此時,她才注意到。陳安握刀的右臂,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傷口。
傷口不算深,卻一直沒有處理。鮮血已經將半截袖口染成了暗紅色,想來應該是在與野豬搏鬥時留下的。
周穗目光停留了一瞬,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牽起兩個妹妹。
“走吧。”姐妹三人慢慢朝周家走去。
……
回到周家後,院子裡依舊亂糟糟的。周王氏正因為花生被張狗蛋偷走而罵個不停,柳氏則抱著兩個兒子又哭又哄。
誰也沒有注意到周穗,她徑直回了自己那間狹小的屋子。屋裡除了一張破舊木床和一個缺角木櫃,幾乎什麼都沒有。
周穗蹲下身,在櫃子裡翻找了片刻,終於找出一塊洗得發白的細布,又拿了一小包之前桃氏留著備用的止血草藥。
她將東西放進懷裡,轉身出了門。
村裡的小徑上,夕陽已經漸漸西沉,橘紅色的餘暉灑滿整條土路。陳安正獨自拖著那頭野豬緩緩往前走,野豬體型龐大。一路拖行,在地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他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受傷的胳膊和沉重的獵物都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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