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卻嚥了咽口水。
她看著周穗，再看看院牆外的蛇，剛才那股氣勢洶洶的模樣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尤其是想起之前周穗徒手接住掃帚，又把張狗蛋拎起來的場景……
她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說完，轉身就走。
走得比誰都快，周苗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周禾也捂著嘴偷笑。
周穗倒是沒放在心上，她重新坐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糖。
嗯，還是糖比較重要，糖好吃。
夜裡，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周穗剛準備躺下，桃氏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懷裡還抱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
“穗兒。”
“娘？”
桃氏朝她招了招手，小聲道：“你過來試試這個。”
周穗疑惑地接過衣裳，展開一看，是一身用料不算多好，卻漿洗得十分乾淨的衣裙。
“這是……”
“這是娘當年成親的時候，外祖母給娘做的。”桃氏說著，眼眶便紅了，她當年也是滿心歡喜地嫁進周家的，只是這麼多年過去，衣裳早已經穿不得了，唯獨這一件一直被她好好收著。
如今，她把它改了改，竟剛好能給周穗穿。
“娘也沒什麼好東西……”桃氏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你明日就要出嫁了，連一件新衣裳都沒有，娘心裡實在是……”
說到最後，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周穗看著她，心裡也跟著軟了幾分。她連忙拿著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笑著道：“娘，你看，挺好看的。”
“真的？”
“真的。”
周穗乾脆直接換上，在桃氏面前轉了一圈。衣裳雖然是舊的，可桃氏針線活很好，改過以後十分合身。
周穗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甚至覺得比平日裡穿著補丁衣服的模樣精神了不少。
“而且這是外祖母給孃的東西。”她低頭摸了摸衣角，“給我穿，我反而覺得很珍貴。”
桃氏聽完，眼淚掉得更兇了：“你這孩子……”
她連忙擦了擦眼淚，抱住周穗：“以後去了陳家，可一定要好好的。陳安看著是個老實人，你也別總欺負人家。”
周穗：“……”
她什麼時候欺負過陳安？
不過看著桃氏終於露出笑容，她也沒反駁，母女倆又說了好一會兒悄悄話。說著說著，桃氏忽然壓低了聲音，開始絮絮叨叨地教她一些新婚夫妻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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