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不出屋子,孩子們還能在屋子裡跑來跑去的玩鬧而不覺得冷。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五甚至還會熱得踢被子。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大雪第十二天的時候,氣溫越發的冷了起來,村裡有幾家人多一點卻是窮苦的人家,門頭上卻是悄然掛起白幡來。
但是由於天氣太冷,哪怕是同村的人,又或者是其他遠親都無法前去弔唁,更別提給死者辦喪事下葬入土了。
人死後,就只能讓他們那樣待在家裡。
所以,當李春平喝著熱水搓著手說:哪家凍死了人的時候,李晶晶才驚覺,原來天氣太冷是真能凍死人的。
大冷的天,家裡人太多,柴火卻是隻能省著燒。
一堆火,不是所有人都能烤得到,烤不到火的,便只能被凍死。
當然,死的人大多不是直接被凍死,而是被凍得生了病,沒有大夫沒有藥,生生給病死的。
到了臘月下旬,天氣才開始慢慢有所回暖起來。
到了臘月二十一的時候,歷經大半多月的時間,被冰封的天地才算是解封了一般。
路上的積雪徹底化完,只山上那些落在枯草枯枝上的雪還不曾化開。
地表溫度冷的時候比體感溫度冷,熱的時候也是比體感溫度熱。
睡覺的時候,人躺在床上已經能勉強把身子睡熱了。
李春平從老宅過來,這次沒有再溼鞋。
他接過陳氏給李老太收拾的東西,領著妻兒和老孃就要回老宅去。
李春平扛來的糧食沒有吃完,李晶晶收拾著要給胡氏扛著回去,胡氏卻是擺著手死活不願意。
“來這邊打擾了你們這麼久,你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們,就光是肉都吃了你家的幾頓了,就剩這點子糧食你還喊我拿著回去,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胡氏說著,一副生了氣的模樣就自顧著往外走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胡氏說的也沒有錯。
既然她們不肯往回拿,那就不拿了,那糧食也沒有剩多少了,不過就是十來斤的樣子而已。
李老太出了門,才回頭叮囑著李晶晶道:
“晶晶啊,你那女工可得好好學了,奶教你的你可得記著些,要不然以後嫁人了,給自己的夫婿做身衣裳的本事都沒有,人家會笑話。
你看青青和滿滿,那個不比你小,人家現在那個不是能裁會縫的,以後嫁人了,夫家定是滿意的。
就你啊,讓奶愁的……”
額……有什麼好愁的啊。
一個好媳婦,哪裡是會做幾身衣服就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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