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人都要死了還敢來蹦噠,刀都提不起來就乖乖回去等死去,湊什麼熱鬧!”
張大富很少罵人,畢竟張家是有錢人,是富戶,尋常時候他就十分注重自己的個人形象。
那些地主富商,又或者是閥門世家的主子,人家就十分有教養。
見著人就喊老鄉,見著老人就喊大爺,臉上也永遠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整個人就顯得十分有親和力。
就拿孫員外來說。
雖然這孫員外良心黑,收租子時恨不得把農戶的血肉都剝來吃了,可他聽到有人罵他,他卻始終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從不與人計較。
久而久之,這孫扒皮口碑倒是不錯。家裡不要的舊衣服隨手丟給窮人,人家都得跪著著喊他一聲孫大善人呢。
剝削著窮人的時候,又半點不心慈手軟。
他自己受的委屈,終將以另一種方式償還給他。
而張大富常以六欄村第一富自居,潛意識裡就覺得自己和孫員外是一類的人,因此,他也是有樣學樣的,在外人面前總是裝得一副胸懷寬廣,仁慈和善的模樣。
但這一次,李家人膽敢對他們張家人如此大打出手,那就是把他張大富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是赤裸裸的挑戰他的權威。
自然,他便是什麼都顧不上裝了。
一眾鄉親是見慣了張大富假仁假義的模樣,如今聽到他對著一個老人如此刻薄,當即一個個的都在心裡嘲笑他終於裝不下去了。
不過,一眾人也只敢在心底裡嘲笑罷了,面上而,還是一個不敢多言。
“張大富,勸你莫要猖狂,別以為吃得起幾頓飽飯,這六欄村就是你說了算了。
我死不死的,還輪不到你來插嘴。今日你要敢動作我李家女眷分毫,我就是死也會把你道到地下去說理的。
我這老不死的能帶著你一個走,那也不虧,要是能再帶走你家的畜牲孽種,那就是賺。”
“老東西,光是耍嘴皮子誰不會?你看不明白,今天你張爺爺就告訴你,這六欄村還就是你張爺爺說了算的。”
“好啊,那來啊,誰怕誰啊!”
李老頭還沒有來得及吭聲,李春平便是氣惱的就先罵著把柴刀亮了出來。
張家三個男人帶了棍子來,李家一個年過五十的老人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手中拿著的是刀。
那柴刀磨得鋒利,一刀砍下去,那腦袋還不得像個瓜一樣的被劈成兩半?
場面只怕是要越發的血腥熱鬧起來,圍觀人群一個個的冷氣倒吸,卻是一個個的兩眼冒光的興奮,就生怕這血腥的一場架打不起來。
然而,越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正當兩家劍拔弩張的時候,人群外卻是傳來了一聲怒喝。
“鬧什麼鬧?一個個的都吃飯了撐的沒事幹是不是?
私相鬥毆要是鬧到官府去,我看你一個個的,能討得個什麼好?”
里正江德福的聲音傳來,原本就要動手的雙方才愣了那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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