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這是怎麼了?”
宋春蘭聲音有些顫抖的走過去,蹲在了男孩的靠椅邊滿眼心疼的說。
“弟弟斷藥好幾天了,從昨天起,他又開始不吃東西了。”
小香哭著說,身體顫抖著,端著糊糊的碗卻是穩穩當當的,半點沒有灑。
“一副藥不過就是二十來文錢而已,你爹孃……”
宋春蘭看著男孩問,後面的話卻是及時止住了沒有說出來。
二十多文錢,不多,甚至去幹一天的苦力也能賺得到。
可是幹苦力也得有地方幹啊。
不是說隨便去一個碼頭就能找到活計乾的。
沒有錢的時候,就是一文錢也能把人給難倒。
親戚們也都知道他們家裡有個藥罐子,去借,也沒有人敢借給他們,就生怕借出去的錢被打水漂了。
至今,藥鋪裡還欠著藥錢,不把舊賬結清,人家也不肯再繼續給賒藥。
“你爹孃,還有爺爺奶奶他們呢?都去哪裡了?”
孩子病成這樣子,就留一個半大孩子在家看著,說難聽點,要是孩子突然有個三長兩短的……
“他們都下地去了,我爹說趕緊的先把自己地裡的活計做完了,他再去看看哪裡有活計做,興許能賺得些錢給弟弟買藥。”
也真是可憐的,讓人窒息的絕望啊……
李晶晶實在有些不願意再繼續聽下去,人間疾苦那麼多,不去看清,自己就能為自己營造一個海晏河清,四海昇平的假象出來。
背上的小阿澤哼唧了兩聲,她正好轉身走開了些,輕輕的又把他搖睡過去。
小孩子被這樣背在背上,有揹帶束縛著會覺得特別有安全感,所以這一覺睡的尤為踏實。
李晶晶不知道宋春蘭是怎麼和那個叫小香的小女孩說的。
只是她才感受到背上的小傢伙又靠著自己睡了過去,便見小香臉上帶著笑意跑著出了自己家的大門。
“我哥他們下地幹活去了,晶晶你稍等一等,他們馬上回來。”
李晶晶點了點頭,只是背後小傢伙在宋家院子裡的柿子樹下歇著腳。
宋春蘭打了盆水來給小男孩擦了手和臉,看著他精神了幾分,才又喂他吃下了幾口糊糊。
做完這些,宋春蘭的大哥宋春成才疾步匆匆的趕回來,身後跟著跑得氣喘吁吁的小香。
“小妹,你說有人要找我訂做陶罐?”
他推開院子的門,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控制不住的高了幾分,嚇得原本就有些要甦醒的小阿澤一陣尖聲大哭。
“哥,你那麼大聲做什麼?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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