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為何不能嫁過去?嫁到將軍府,日子總歸不會比現在更差。”
“小小姐,您可不能糊塗啊!侯爺向來偏心,又心狠手辣,絕不是替嫁這麼簡單,分明是推您推進火坑!您聽老奴一句勸, 尋個機會脫身。”
柳嬤嬤兩手攥緊衣襟,急的來回踱步,
柳知微眼底一片寒涼:“張翠娥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她們過得舒坦。庫房那些金銀珠寶是我娘留下的嫁妝, 我要全部帶走。”
“小小姐,再過幾個時辰,他們便要逼著你穿上嫁衣,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嬤嬤急得聲音發顫。
柳知微神色平靜, 淡淡開口:“庫房裡存放我孃的嫁妝, 嬤嬤從前是有鑰匙的吧?鑰匙如今可還在你身上?”
劉嬤嬤瞥了眼庫房銅鎖:“這麼多年過去, 庫房怕是早就換了新鎖!裡邊的東西咱們帶不走,眼下保命要緊,只要人好好活著, 什麼都會有的!”
柳知微神色分毫未松, 語氣堅定:“嬤嬤只管告訴我,鑰匙是否帶在身上?”
劉嬤嬤猶豫片刻,從貼身的內袋摸出一枚小小的鑰匙遞過去,“就是這把,小小姐動作快一些,不可驚動了府裡的護衛。”
“嬤嬤先回你住的院子安心歇息,明日上轎之前,我會想辦法把你一併帶走,咱們一起離開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侯府。”
劉嬤嬤望著她沉穩冷冽的眉眼, 眼前的小姐言行舉止完全陌生,好似換了個人,卻又說不出究竟哪裡變了,只能再三叮囑:
“小小姐,萬事小心,身外之物不要也罷,保住命才是重要的。”
劉嬤嬤走遠,柳知微將鑰匙對準銅鎖孔緩緩插入。
“咔噠”一聲輕響,庫房銅鎖竟應聲開啟。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翠娥、柳青青母女未免太過自負,篤定她永無翻身之日,連孃親嫁妝庫房的鎖都未更換,倒是省了功夫。
她剛伸手要推開庫房門,遠處傳來一陣沉重雜亂的腳步聲。
柳知微收斂身形,閃身躲進廊下暗影,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侯府護衛沿著廊下巡過,幸好她躲閃及時,並未被察覺。
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她輕輕推開庫房門,滿室珠光寶氣映入眼簾, 晃得她目光一滯。
足足一百二十箱金銀珠寶,除去母親那九十九臺嫁妝, 餘下的便是侯府的家底。
柳知微心底掠過一絲冷峭, 渣爹與張翠娥步步緊逼, 一心將她推去送死, 便休怪她取走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心念一動, 金銀珠寶盡數收入空間,庫房恢復原樣, 看不出半分被動過的痕跡。
柳知微斂好情緒, 矮身悄無聲息回到破敗偏僻的小院。破舊木床硌得渾身痠疼, 她心神一轉,閃身進到空間。
滿屋子金銀珠寶、冰箱滿滿當當的汽水、零食食材一應俱全。
她取出一瓶冰可樂, 冰涼甜意驅散心底壓抑。她起身走到防盜門前反覆推拉, 大門紋絲不動, 唯有屋內臥室、廚衛可以自由出入。
柳知微望著緊閉的防盜門,輕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