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想不通,柳青青為何對原主恨意如此深重。
原主記憶裡,柳青青只比原主小了五個月,也就是說原主娘懷孕時,渣爹便已和張翠娥糾纏不清。
又或許,渣爹與張翠娥本就是算計了原主娘。二人暗地勾搭許久,渣爹貪圖原主娘豐厚嫁妝,才迎娶了商賈出身的夏蓮。
柳知微攥緊手指,冷眸盯住柳青青,對著她無聲比出一道殺人手勢,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柳青青望著身穿囚服的柳知微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殺意,下意識後退半步,隨即又強行挺直脊背。
柳知微如今已是罪人,敢對她做出那等手勢,路上一定不能讓她好過,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抽身退出圍觀人群,吩咐身側丫鬟。
“春枝,找人打點一番,路上讓柳知微多吃點苦頭!”
“是,小姐!”
柳知微跟著隊伍繼續前行,她垂著頭,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前路該如何走。
她不屬於這個時代,冥冥之中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穿越而來,又湊巧嫁入將軍府。柳知微不信只是巧合,或許,她身負某種使命。
她骨子裡是現代獨立女性,從沒有嫁雞隨雞的想法。
更與傅宴談不上半分情意, 直至抄家上路這一刻, 兩人才算是初次碰面。
柳知微自然不會將傅宴當做此生依靠。等隨眾人安全到達寧古塔,或許她可以功成身退,重新找一個帥氣又多金的男子共度餘生。
剛想到帥氣多金的男子,後背一陣刺骨的冷意,和此前那種被窺探的感覺一模一樣。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四下搜尋,假裝渾然不覺,依舊垂著頭,不動聲色用眼角餘光四下掃視。
究竟是誰,始終躲在暗處, 窺視自己!
是敵是友?——
她目光冷不防撞上一道冷漠中帶著審視與探究眼神。
柳知微下意識的微微一縮脖頸, 那目光鋒利如冰冷的刀刃, 正是她剛剛成親的夫君!
不愧是征戰戰場的小將軍,縱然殘了腿,眼神依舊駭人。
只是他為何總暗中窺探自己?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猜不透緣由,柳知微不想費心去猜,索性走到到傅子安身旁。
“傅子安,去往寧古塔有幾千里路,你剛走一個時辰已經步履踉蹌,往後這麼長的路,你打算怎麼走?”
傅子安年僅十二歲, 往日是意氣風發的將軍府二公子,突遭家族變故,強撐著的驕傲容不得旁人說別的。
他倔強的將頭扭向一旁, 冷聲開口:
“不用你管!你是賊人之女,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將軍府被陷害,永寧侯脫不了干係,我日後一定會報此仇,親手將你殺了!”
柳知微望著少年,心底有幾分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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