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嘴角噙著一抹自信又傲嬌的淺笑,微微俯身,壓低嗓音:“我能治好你的腿。以後他就只能是南夏第二!”
傅宴的心跳漏了半拍,心跳加速。
他望著女人在眼前放大的笑臉,嗓音暗啞帶著難以置信的緊張:“你、莫要說大話!”
“我從不說大話。”
柳知微神色無比認真,“現在人多眼雜不方便細說。等晚上大家睡了,我再好好給你檢查,制定治療方案。”
她字字鏗鏘, 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傅宴竟沉寂已久的心思,第一次掀起洶湧波瀾。他這個安神秘秘的新婚娘子, 或許真的能治好他殘破的腿。
轉瞬, 他又用力壓下這份希冀, 他不敢相信, 更怕滿懷希望之後, 最後只剩下絕望。
二人低聲思語的親密模樣, 全都落入之夏眼中。
她死死的盯著柳知微的背影,眼底滿是惡毒的恨意與嫉妒,指甲掐進掌心渾然不覺疼痛:
“舅媽,你看錶嫂,明知道表哥身子不好,還纏著表哥!”
柳知微扭頭淡淡看她一眼,像看個傻子一樣:
“表妹,我們是夫妻,坐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況且,我們是新婚夫妻,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夫君願意挨著我坐,你多什麼嘴? 難不成你也想挨著我夫君坐?” 話說的看似溫順無害,小手卻悄悄探到傅宴後腰, 不輕不重擰了他一下。
之夏淚眼朦朧, 楚楚可憐望向傅宴:表哥, 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表嫂誤會我了。”
傅宴陰脊背僵住,硬生生忍下後腰傳來的痛感, 輕咳一聲::“收拾東西, 準備趕路了。”
柳知微瞪他一眼,鬆開手,起身彈了彈身上的土:“盈盈,跟著大嫂走。”
幾日流放顛簸, 肉嘟嘟、活潑可愛的小糰子,臉頰瘦了一圈, 精氣神也提不起來。柳知微看著心疼, 打定主意要悄悄給小糰子增加營養。
“都給我走快點!磨蹭什麼?”官差滿臉戾氣,揚著手中鞭子, 但凡瞧見誰走慢了幾步,鞭子便會狠狠抽打在脊背上, 疼的渾身顫抖, 為了不挨鞭子, 只能咬著牙拼命往前挪。
犯人當中不少家境好犯人,咽不下黑麵饅頭。 可不吃東西,腿腳發軟,沒走幾步就要蹲到地上緩口氣才能趕路, 稍有停頓便又捱上鞭子。
柳知微牽著盈盈的小手,趁人不注意,悄悄從空間取出糕點塞進小手裡:“藏在袖子裡,莫要讓別人看到。”
盈盈怪該聽話,趁著大傢伙低頭趕路,偷偷咬了一小口,眼睛頓時亮, 險些驚叫出聲。
“噓!”
柳知微立刻用氣音噓了一聲。
盈盈立刻抿緊小嘴, 小身子緊緊貼著柳知微, 一邊趕路, 一邊小口小口躲著偷吃糕點。
柳知微瞥一眼拉著板車的子安,少年的肩膀上衣服磨破,皮肉磨出血痕,腳下的步子也沉重不少。
她走到子安身旁,將兩塊桂花糕悄悄塞給他,故意揚聲說道:“子安,你肩膀都磨破了,嫂子替你一會。”
隨後壓低聲音,“偷偷的吃,給你大哥一塊,萬不能讓其它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