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傅子安將二人的話聽在耳裡, 再看向柳知微, 少年心底那層防備,正一點點褪去。
“大嫂, 將軍府被人陷害,會不會也有她的參與?”
他年紀小, 卻也是從小在將軍府耳濡目染下長大, 對人和事,自是比尋常人敏銳。
柳知微眉心蹙起, 搖了搖頭:“之前的事不好說,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人絕不希望我們活著到達寧古塔, 極有可能借她的手,對我們下手!”
“她會殺我們麼?”傅子安面露不安與緊張。
“她不會明著對我們動手, 暗地裡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 柳知微說到緊要處, 故意停下來, 不肯再說往下講。
“別賣關子了, 直說便是!”傅子安梗著脖子, 帶著少年的不服氣, 打心底裡卻對柳知微越發信服。
柳之微挑眉一笑, 故意吊他胃口:“我偏就不告訴你, 自己慢慢想。”
少年一臉不服氣, 鼓著腮幫子鬧起性子, 卻沒有真的惱了, 一舉一動都透著對柳知微的信賴。
流放隊伍繼續緩慢前行,天邊最後一縷殘陽徹底消散,流放犯人終於聽到原地歇息過夜的命令。
“老大, 這邊有條小溪方便取水,再往前走很難找到過夜的地方, 不如就選在此地過夜。” 走在最前頭的官差小跑到李虎身邊。
李虎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站在高處 四下打量, 當即下令:“今晚在此處過夜。”
犯人們午間就沒有吃飯, 身子早就撐不住了, 直接癱倒在地,再也不肯挪動半步。
“快看, 那邊有水!”
原本癱坐在地上的犯人聽到有水, 頓時來了精神, 一個個掙扎著朝溪水跑去, 直接跪在溪邊掬水就喝。
柳知微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走向官差:“官爺, 水不能直接喝下去, 露天的溪水裡邊細菌很多, 喝下去輕則拉肚子, 重則危及生命。”
李虎直視著柳知微:“你懂醫術?”
柳知微略一猶豫, 點了點頭,“外公曾是大夫, 給過我不少醫書, 在府裡沒事時, 跟著學了一點兒!”
她娘不是京城人士, 外公又沒有做過大夫,也不會有人真的去追究。
“照你這麼說, 這水不能喝?” 李虎蹙眉。
他們帶的那些水, 若是給這些犯人喝, 怕是一兩日便喝完了。
“能喝, 只不過要煮開了喝,不能喝生水。” 柳知微沒有過多解釋。
即便她解釋了, 這些人也不一定能聽懂。
李虎深深看了柳知微一眼, 對著眾犯人喊道:“不想死的, 別喝生水, 煮開了再喝。”
犯人們有的已經喝了不少水, 聽到李虎的話嚇得趕緊離開溪水, 還有沒喝上的, 紛紛嚷嚷起來:“官爺, 咱們一下午飯也沒吃, 水也沒有喝, 好不容易有水, 怎麼還不讓喝?”
李虎看向柳知微, 示意她去說。
柳知微嘴唇抽搐一下, 還是耐心解釋:“這些水露天而生, 裡邊會有很多細菌,會致命的。”
犯人們根本不聽她的,“細菌是什麼咱們不懂, 只知道再不喝水怕是現在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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