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看了一眼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捂住肚子喊疼的犯人, 大概有十幾個, 趕緊拿出草藥,“官爺, 趕緊讓人點火熬藥。”
半個時辰後, 一直喊著肚子疼眾人喝了藥漸漸安靜下來。
柳知微回到自家人身旁, 陸慈安關切的握住她的手:“微微, 你沒事吧?我和宴兒一直擔心你。”
“娘, 我才沒有擔心她!” 傅宴臉色發紅, 好在天黑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大嫂, 大哥騙人。 他一直不理盈盈只盯著山那邊。” 盈盈小糰子毫不客氣的揭穿傅宴。
“盈盈, 別胡說, 大哥是在看風景!” 傅宴嘴硬的別過頭。
柳知微嘆了口氣: 男人可憐的自尊心啊, 全身上下, 就嘴嘴硬。
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盈盈, 你大哥確實是在看風景,冷麵小將軍怎麼可能會擔心一個女子!”
“你——!” 傅宴被噎住。
柳知微不再看他, 對著子安吩咐,“找兩個石頭把咱們的鍋支起來, 剛才我順便找了些野菜, 咱們做點熱湯。”
“是, 大嫂。”子安現在越來越聽柳知微的話。
之夏蜷縮在一旁, 沒有幫忙的意思。
柳知微走到她跟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幹活的晚上沒有飯吃, 你若想吃飯, 就去撿柴火。”
“我背上有傷, 不能幹活!”
之夏對柳知微, 不再扮柔弱,“我從小在將軍府長大, 吃的是將軍府的東西, 你憑什麼不讓我吃飯?”
“憑這些飯菜是我張羅的, 你要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拿銀子買!” 柳知微朝她伸出手,“只要給夠銀子, 一碗熱湯二十文, 一個肉包子十文。”
“一碗湯要二十文,你這分明是搶錢! 我這就找官爺評理!”
之夏當真調轉腳步,忍著後背火辣辣的鞭傷, 一瘸一拐朝著官差方向走去。
陸慈安一臉焦灼, 拉了拉柳知微衣袖,低聲勸阻,“微微, 不如就給她一碗湯。 若她真在官差跟前胡言亂語, 得罪了官爺, 怕是會有的苦吃。”
“儘管放心, 官差不會管這種事情的。”
之夏背上的鞭傷還在隱隱滲血, 粗布囚服黏在帶血翻開的皮肉上, 每走一步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
往日精心打理的秀髮此刻亂糟糟挽在腦後, 臉頰兩側蒙著灰塵, 依舊能看出從前教養的秀麗輪廓。
此刻眼底全是怨毒與算計, 一心想構陷柳知微, 全然顧不上身上疼痛, 咬著牙走到李虎跟前:
“官爺, 我要舉報!”
李虎正為十一個流放犯人肚子疼的事上火,瞧見她湊上來, 更是煩躁, 不耐煩的斜睨她一眼:
“又出什麼事了?”
之夏躬身福了一禮, 刻意擠出委屈怯懦強調,“官爺, 民女舉報柳知微, 身為流放罪犯,私自售賣吃食,漫天要價一碗湯收二十文, 還請官爺秉公做主, 好好懲治!”
李虎眯起一雙眼, 上下打量身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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