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躬身行禮, 態度十分恭敬:“是, 夫人! 屬下會按照您說的安排妥當。”
柳知微想起白日里和之夏私下接觸的面具男子, “我還有一事想問, 你們白天一路隨行, 可有看到什麼形跡可疑之人?”
影一垂首佇立, 身子微僵, 眉宇間顯得左右為難。
他心中敬重柳知微, 感念她對主子的救命之恩。
可此刻主子昏迷, 未得到主子允許, 不敢貿然把他們查探到的事情告訴她, 生怕主子醒來時怨他多事。
柳知微淡淡一笑, 明白他的意思,絲毫沒有在意:
“白日里我偷偷跟著之夏時, 她曾見了一個男人, 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只是距離太遠, 我沒有聽到他們說了的什麼, 你們可查知道?”
影一愣住, 主子的夫人果然與後宅女子不同, 這等隱秘的事情她竟也發覺了,比他更像暗衛。他 不再糾結, 立刻回道:
“我們確實發現了, 已經派人跟著那人, 想必再有幾日便會有訊息傳過來。”
一個時辰後, 傅宴悠悠轉醒。
睜開眼, 見他將自己身處一處陌生地方, 他兩手撐地, 掙扎著要想坐起身。
“這是哪兒?”
忙了大半夜, 柳知微正坐在一旁打瞌睡。
聽到動靜, 立刻睜開眼:
“你醒了? 可有哪裡不舒服? 今日算你命大, 但凡換個大夫, 這條命怕是就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詢問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暗衛。
影一上前,前後經過一五一十稟報,“主子, 我已經讓人通知蘇大夫前來。”
傅宴知略頷首,“把我們送回去, 別讓人發現。”
二人回到流放隊伍歇息之地, 犯人們都已沉沉睡去, 值夜官差靠著一棵大樹打盹。
生怕驚動其它人, 兩人躺回自己位置上,不敢再有半點動靜。
距離他們不遠處, 一雙眼睛藏在沉沉夜色裡,見二人躺下, 悄無聲息退回到休息之地。
四下寂靜, 傅宴側頭, 看向背對著自己的柳知微, 壓不住心底的疑惑, 低低開口:“柳知微, 你這醫術,是從何處學的?”
這些日子相處, 柳知微身上有太多他解釋不了的事情。
她性格堅韌,流放路上一路磨難,卻從未有過抱怨。
總能拿出旁人沒有的吃食, 讓一家人能儘量吃的好些。 就連桂花糕, 都像是將軍府裡的廚娘才能做出來的味道。
面對兇橫官差,她進退有度, 護住家中老小不受苛待。
最讓他吃驚的是她一身醫術。 到底是跟誰學的? 他可不是那些官差, 真的就信了她說的看書學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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