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幾日, 先前種下的糧食與藥材,已是一片鬱鬱蔥蔥。 一眼望去滿目翠色。
望著長勢喜人的青苗,柳知微心中安定不少。
有這些糧食, 便不必擔憂空間吃食有吃完的一日。 這些藥材, 在寧古塔那樣的苦寒之地, 若是遇到傷病, 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在這缺衣少食的流放路上, 有了這些便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指尖劃過瑩白色的熒光屏, 積分沒有任何變化。
柳知微輕輕籲出一口氣。
積分漲得太慢, 她必須儘快賺夠積分, 兌換更多的種子與物品, 心裡才能真正踏實。
看過靈田藥田, 她從藥材庫裡揀出幾味, 來到裝修房子時特意留出的一間小藥室。 當務之急, 是儘快做出四張面具。
前世在現代, 旁人只知她醫術厲害, 年紀輕輕便已是主刀大夫, 卻少有人知曉,她用毒同樣造詣頗深。
往日身心疲憊之時, 她便鑽研各類毒藥配方,當做消遣。
這些以假亂真的易容面具,便是從前閒來無事摸索研究出來的, 沒料到今日, 要用來救命。
藥室內光線柔和, 草藥的清苦氣息瀰漫在四周。
柳知微將揀選好的幾味藥材擺開, 取出研磨器具。
這四副面具草率不得,關乎到他們四人甚至全家人的性命。
既要膚色貼合真人, 又得透氣, 長時間待在臉上也不會紅腫發癢。 流放路上,容不得半點破綻。
她做的很慢,把幾味藥材碾成極細藥粉, 憑著記憶中的配比仔細稱量, 倒入陶罐。
熬出溫潤透亮的膠液之後, 她一手分次混入藥粉,一隻手不停的搗碾。
柳知微取來提前備好的面部模具, 將膏體均勻抹開, 厚薄分毫不差。 太厚會僵硬易被人發現, 太薄容易破裂。
藥室裡安安靜靜, 只剩石杵研磨、陶罐微微發熱的聲響。
不知忙了多久, 柳知微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望著模具之中漸漸凝固成型的面具。 一旦戴上,便是一副全然陌生的容貌。
四副易容面具終於完工。 柳知微閃身離開空間, 悄悄躺回自己位置, 沉沉睡去。
直到身旁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 傅宴才慢慢睜開雙眼。
光停在柳知微的後背上,眸底帶著一絲疑惑, 片刻之後, 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官差的呵斥聲將柳知微驚醒。昨夜忙的太累, 整個人昏昏沉沉。
她揉著酸脹的腰。日日睡在冰涼地面實在難熬,總要找個合適的藉口,把空間裡的棉被拿出來才是。
柳梅已經將東西收拾妥當,有她幫襯, 柳知微倒是輕鬆不少。
早飯照舊是每人一個黑麵饅頭。 宋蘭花對著傅恆不住抱怨叫罵, 怨傅家連累自己跟著吃苦, 連親生兒子也不管不顧。
懷玉性子安靜, 一向由傅秋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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