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連忙開口介紹:“福伯, 這位是夫人。”
福伯聞言, 又幹乾淨淨向柳知微行禮:“老奴見過夫人。”
“福伯, 快來搭把手接過你家主子, 我快撐不住了。” 柳知微全然沒將福伯眼底一閃而過的心思放在心上。
傅宴被影一和福伯攙扶著往前廳走去, 柳知微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才有時間打量院子。
高牆隔絕了街市的喧囂。
院中鋪著青石板, 牆角生著淺淺青苔, 一棵老樹枝葉舒展, 遮下一片陰涼。
院落佈置簡樸乾淨, 不見奢華裝飾, 最適合隱於鬧市, 避人耳目。
她緩步跟在後頭, 不動聲色掃過四周。 總覺得暗處,似有幾道似有若無的視線, 悄悄落在自己身上。
福伯安頓好傅宴, 又折返回來, 恭敬立在一旁:
“夫人, 早飯已經備妥。”
二人簡單用過早飯, 柳知微知道傅宴定有事情安排, 想起子來薊州目的, 開口問道:“福伯, 城中可有窮苦百姓聚集之地?”
“距離此處約兩裡,貓兒衚衕便是一處平民區。 進城做工、家境貧寒之人,大多居住那裡。 夫人打聽此事, 是有何事?”
“無事。”
柳知微看向傅宴:“你想必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我自己出去看看, 晚些時候回來。”
影一蹙起眉頭,神色滿是不解, 不明白夫人為何要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夫人可知貓兒衚衕住的都是何種人? 不必親自去也能料到, 乃是三教九流混雜之所。”
“無妨。 家境比較困難的百姓, 生了病也捨不得求醫, 我想去替他們看病。”
傅宴冰冷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 唇角動了動:“影一, 你隨夫人一同去, 保護她的安全。”
影一和福伯齊齊看向傅宴 , 心中皆是有一驚。
雖知道主子對夫人不同, 卻也沒想到主子竟會派去貼身暗衛隨行護衛。
福伯心裡更是震驚, 主子素來不近女色, 曾有多少女子刻意示好, 都被主子冷冷回絕, 如今竟這般看中夫人。
他微微躬身, 抬手用衣袖拭去額角的薄汗。
剛才故意未曾主動與夫人見禮,萬幸主子沒有怪罪。
“主子, 那地方魚龍混雜,卻都是些尋常百姓。 大可派旁人護衛夫人, 您自身安危才最要緊......”
“影一,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連我的話也敢質疑?” 傅宴聲音冷了幾分。
“屬下不敢。 ”
影一當即單膝跪地,“薊州遍佈三皇子的勢力, 不得不防, 屬下只是擔憂主子被人盯上。”
傅宴沉下臉色, 擺了擺手:“不必再說。我的功力已然恢復五成, 餘下五成還要倚仗夫人, 你務必護好她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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