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放她離開,流放隊伍裡的生活有多苦, 即便沒有親眼看見, 他也知道。
柳知微沒有回應蕭奕辰的話, 取出銀針, 示意他躺好:
“既然答應治好你的病, 自然會做到。 公子的病確實不需要大夫日日守著, 只要按照藥方吃藥, 三個月後可去訓我診脈, 換藥方。”
“夫人好計謀。 三個月, 是給我時間查出你要的訊息?”
柳知微輕捻銀針, 聽到她的話頓住動作:“大夫治病, 換藥方, 是根據病情需求, 不是按照交換條件。蕭公子即使不答應我的條件, 你的病我也會治。”
見她慍怒, 蕭奕辰自知理虧, 便也不再言語。
目光隨著柳知微的動作移動,漸漸熟睡。
她取下最後一枚銀針, 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脖子, 出了房間。
鍾叔一直守在外邊, 見她出去連忙上前:“夫人, 我們公子他......”
“他睡著了, 不要打擾他。 這半年他應當沒有好好睡過覺, 要想養好身子, 就先睡好覺。”柳知微取出提前寫好的藥方。
“等你們主子醒了給他, 三個月不能間斷, 若是間斷, 便需要重新計算時間。”
鍾叔看著手裡的藥方, 又看看主子的房間:
“夫人, 您還是等主子醒了親自同他說明, 也省的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說不清楚。”
“他這一覺約莫得睡到天黑。 你只管告訴你家公子, 他的命我保住了。”
臨走之前, 她拿出一個白色瓷瓶, 裡邊空間現代的西藥, 遞給鍾叔:“這個給你家公子, 只在睡眠特別差的時候吃上一粒, 其它時候不能吃。”
“多謝夫人。” 鍾叔恭敬的雙手接過。
柳知微離出府時, 眼角瞥見一抹粉紅, 唇角微微勾起, 毫無在意的坐上馬車離開。
等徹底離開蕭府, 影一才現身, 急切說道:“夫人, 主子他......”
“不必說了, 我知道!”
影一看著她, 有些納悶的撓了撓後腦勺。
他也是剛得到訊息, 夫人是如何得知的?
這話他沒有問出口, 他是暗衛, 只需保護好主子和夫人的安全。
馬車在青石板上碾過, 柳知微無心街道兩旁林立的鋪子, 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半個時辰後, 馬車在那座僻靜的宅院外停下, 福伯已等在院外。
他臉上掛著焦急, 見到柳知微忙恭敬行禮:“夫人!”
柳知微輕輕點頭, “事情我都知道, 有什麼話進去再說。”
院子裡如她剛來時那樣, 只是暗處好似少了些什麼。 她心裡猜測, 大抵是那些人跟著他去了。
房間裡, 濃重的草藥味混著傅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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