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犯人正是白胖子, 此刻他的大手已經伸向宋蘭花肩頭。
泥水裡, 宋蘭花雙臂箍的緊緊, 整個人幾乎掛在之夏身上, 任憑雨水順著髮梢不停往下淌, 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想害我兒子? 我先殺了你。”
斷牆之外, 傅恆渾身緊繃, 腳步一往前踏出半步。
手中木緣被攥的咯吱響, 怒火與擔憂壓在胸腔, 只差一步,便要衝過去。
柳知微手掌用力, 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微微搖了搖頭。
現在出去, 等於直接告訴之夏, 方才她所有的密謀,全都被二人聽去。
一旦徹底撕破臉, 之夏狗急跳牆, 誰也料不到她會做出什麼事。
最要緊的事, 柳知微一直想透過之夏查到面具男子背後真正的主使。
此人,定然和傅家被陷害一案有關。
若是能夠揪出他的身份, 便能順藤摸瓜, 尋找被陷害的證據。
傅恆渾身肌肉緊繃, 側頭看向柳知微, 眼底滿是焦灼, 硬生生將衝動壓了下來。
白胖子犯人手上發力, 撕開死死箍住之夏的宋蘭花。
宋蘭花被一股蠻力拽的向後踉蹌幾步, 一屁股重重跌坐在泥水裡。
雨水與泥水糊滿她的臉頰, 她掙扎著想再撲上去。
二人眼看又要扭打到一處時,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都給我住手!”
官差厲聲呵斥, 站在破廟簷下,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最後落在宋蘭花身上。
之夏心中微松, 面上換上一副受了驚嚇的柔弱模樣, 攏了攏溼透了的衣裳, 對著官差一陣哭訴。
宋蘭花正要把之夏威脅她的事情全盤托出, 猛然想起之夏早已買通此人, 只能忍下。
瞥見官差眼底一閃而逝的冷意, 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她垂下腦袋, 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官差見狀, 也不問來龍去脈, 皺眉警告二人不許再生事。
“流放犯人, 私下鬥毆滋事, 按律要受責罰!今日暫且記下, 再敢鬧事, 絕不輕饒!”
輕飄飄的幾句話, 將這場風波就此揭過。
之夏垂著眼, 順從應聲, 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冷笑。
她斜睨了宋蘭花一眼, 眼含警告, 同白胖子犯人一同跟著官差一同離開後院。
腳步聲徹底走遠, 後院安靜下來, 只剩下嘩啦啦的雨下個不停。
宋蘭花孤零零坐在一片泥濘中, 渾身被泥水浸透, 僵坐在原地, 滿心的委屈與不甘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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