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第一個看到她回來, 想開口問宋蘭花的事, 話到嗓子眼, 又咽了回去。
蘇祈年見柳知微心思重重, 壓低聲音問道:“出什麼事了? ”
“外邊雨勢太大, 官道積水嚴重, 附近村子怕是扛不住這樣的大雨。” 柳知微隱晦的說出心中擔憂。
蘇祈年沉默片刻, 目光穿過人群望向廟外:“最近的村子距離此地也有二三里路, 說不定已經被大水淹沒。”
兩人低聲交談, 一名犯人突然高聲叫嚷:
“官爺! 有一群人正往破廟這邊來。”
“是啊, 還有老人和孩子。”
聽到呼喊, 犯人們紛紛湧到廟門口向外張望。
“都讓開!”
李虎擠開人群, 站在廟門口朝遠處望去。
雨幕茫茫,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遠處的景象被水霧矇住, 看不真切, 只能望見一團黑壓壓的人影正艱難朝著破廟挪動,混雜著老人的咳嗽與孩子的啼哭。
犯人們頓時躁動起來, 紛紛往後縮了縮。
李虎眉頭緊鎖, 手已按在腰間的刀鞘上, 迎著漫天大雨往前踏出兩步, 高聲喝問:
“來者何人? 為何來到此處?”
那群人一步一滑蹚著積水, 慢慢走近。
為首是一名鬚髮半白的老者, 渾身衣裳溼透, 褲腳沾滿泥水, 手裡拄著一根木棍, 神色疲憊焦急。
老者望著廟內口的官差, 愣了一下, 聲音沙啞:“官爺, 老朽是附近桃花村村長。 連日暴雨, 村子被大水淹了, 全村人無家可歸, 無奈特來此處避雨尋個落腳之地。”
嘩嘩大雨依舊不停。
廟內擁擠不堪, 流放犯人本就擠得滿滿當當, 哪裡還容得下幾十號逃難的村民。
廟門口形成對峙。
外面的村民渾身溼透, 凍得瑟瑟發抖, 眼巴巴望著廟內方寸之地。
廟中犯人們神色緊繃, 不少人面露抗拒, 紛紛低聲議論, 誰也不願意分出本就狹小的位置。
李虎握著刀柄, 面色沉靜。
他只是押解犯人的官差, 職責是看守流放犯人。不應與這些村民扯到一起。
望著這群渾身溼透、帶著婦孺的鄉親, 又沒法強硬驅趕。
“廟內乃是朝廷重犯暫時落腳之地, 都是戴罪之人, 按規矩, 不能容外人進來。 你們還是另尋去處。”
廟外村民們一片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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