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返回來時, 目光冷冽的朝著“敷衍”的方向瞟過, 回到自己的位置歇下。
夜風捲著樹葉發出沙沙聲, 趕了一天的路的犯人們鼾聲起伏。
天色將明, 犯人們漸漸有了動靜。
昨夜追出去的那名女子, 裝作一夜安睡的模樣, 沉著的眸子掩不住滿臉疲憊。
她昨夜已暗中傳信把黑影與“傅宴”密談一事報給上頭, 黑影的出現極有可能牽出失蹤的帥印。
之夏同樣一夜未眠。
夜裡的黑影反覆在腦海盤旋, 她的目光越過幾道人影, 落在不遠處“傅宴”身上。
昨夜的黑衣人到底是誰? 他到底知不知道帥印在哪裡?
她緊咬下唇, 只要從“傅宴”口中套出訊息, 就能立下大功, 脫離苦海。
之夏壓下心底的急切, 面上依舊維持著溫順模樣, 起身朝著“傅宴”走去。
她壓根不知道, 真正的“傅宴”早已不流放隊伍裡。
眼看的“傅宴”, 只是蘇祈年戴著一張有著“傅宴”面容的面具。
“表哥, 喝點水吧, 馬上又要趕路。”
她將水碗遞過去, 語氣柔和, 眼角不停地觀察“傅宴” 的神色, 想要伺機試探。
柳知微眼皮微垂, 看似還在歇息, 微微掀開的眼縫將之夏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唇角微微勾起。
這餌剛丟擲去, 魚兒就主動湊上來了。
“傅宴”眼睛都沒抬一眼, 依舊如往常一樣, 冷冰冰的應道:“端走。”
之夏身子一僵, 臉色慘白, 應咬著牙壓下情緒, 扯了扯僵住的臉皮:“表哥, 我只是擔心你的腿傷。”
“你表哥已經同我成親了, 你是不是應當避開點?”
之夏不知柳知微什麼時候過來的, 面色蒼白的怯懦道:
“表嫂, 我只是擔心表哥, 沒有別的意思。”
柳知微鄭重地點頭:“表妹與夫君從小一起長大, 這份情誼確實難得。 這一路上夫君就勞煩表妹照顧了。”
她轉身便去收拾行李, 好像真的不再管“傅宴”。
柳梅氣惱的拽住她的胳膊走到一旁:“弟妹, 你是不是傻? 之夏對三弟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 怎麼還把她往三弟跟前推?”
“噗嗤——”
柳知微笑出聲。
“大嫂, 有人願意幫忙, 我還樂的清閒。”
“你就是傻, 男人最受不了女人那般柔弱模樣, 你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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