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意？”季政很疑惑，又問宋煜，“重新來過？你是？”
宋煜臉色一變，兩手搖成扇子，“不不不，當然不是。”
怕季政聯想自己身世，宋煜忙道：“我聽別人說的。”
“哦？”季政眉眼一暗，盯著宋煜眉眼深深地問：“別人是誰？”
見她一副問到底架勢，宋煜心頭一緊，不裝了，理直氣壯道：“那還不是你的原因。”
“我？”季政怔住。
“就是你。”宋煜修長食指蠢著她心口，“誰叫你那麼淡漠，與你同齡之人若得你這許多誇讚，定要尾巴翹上天，你倒好，跟個老道士一般，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須知你才十七歲，面對誇讚卻像個四十歲之人，我與你出來一趟，見識多了，又聽旁人說過人死後重生之事，自然好奇。”
他說罷，還煞有介事繞著季政轉一圈。
季政盯著圍繞自己轉圈的宋煜，眼尾餘光掃過他乾枯髮絲，洗得泛白的灰白色衣袂，伸手一把握住宋煜白皙伶仃腕子，將他一把拉到她面前，盯著他有些笑意眸子。
一時間，好像時間都變慢了。
宋煜回看季政陰沉眼眸，心口一跳，在現代，他從未見識過這般女子。
興義有很多女強人，還有個女企業家協會，他因參與她們發起的捐書儀式，見過她們。
可都未有季政這般女子，強勢，說一不二，說得少做得多，像一尊巨石，又像一棵巨樹，沉定，強大，生機勃勃，偏陰影處又陰翳冷酷，寸草不生。
“季政？”他聽見自己聲音，手腕掙了掙。
季政放開他，抿一下唇，“走了。”語畢轉身朝前走。
宋煜提步跟上。
回客棧，季政照舊溫書，時間眨眼一過，很快八月初二。
宋煜跟尹然通房去一趟貢院，摸清路好接季政， 又去貢院商鋪買季政院試所需所有物品。
宋煜這才得知，他們買得太晚，全都漲價了！
官至正卷是帶朱絲方格專用的答卷，每場還規定十二幅，正試、複試都要備一套。
原先一套三十文，兩套六十文，現在變成一套需要七十文，兩套一百四十文……
幸好草卷，加上浮票和座號籤，考場准入憑證，卷證小票，還是官府定死的價格，還是五文。
依依不捨付了錢，宋煜又不捨又無語，問尹然通房初夏，“買完這些還要買什麼？”
初夏臉色通紅，低下頭小聲道：“我，我也不知道。”
宋煜深深吐出一口氣，見商鋪外有個少年鬼鬼祟祟，想到現代黃牛，頓時眼睛一亮，幾步邁過去。
“你，可知道院試要買些什麼東西？”
“知道。”少年女君面色一喜，而後戒備起來，“客官，只需要給我五文錢，我可以帶你去書房所有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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