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渾身一怔，全身僵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晌才將梁書意攬在懷裡抱著。
“你想留就留。”
“煜煜，你說如果我生下它，它會跟李彥岐一樣看不起我嗎？”
梁書意又蹦出一句叫宋煜頭皮發麻的話，宋煜深深呼息，有點兒懂梁書意在想什麼。
他二十歲，寒暑假除了外婆家，哪裡都不歡迎他之時，他產生過這種感覺。
儘管很殘忍，但他還是一字一句。
“書意，其實，我們的生命裡任何人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我們自己，我們只有愛自己，才能過好這一生，因為除了錢，我們只有自己。”
這話太不符合他平日裡的風格，宋煜有點兒羞恥，又道：“那個，老祖宗不是說過了嗎？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我們自己才靠得住，當然，我們自己賺的錢也靠得住。”
這一刻的宋煜，終於在梁書意麵前袒露出了真實的自己。
他仍笑著，只是眼裡毫無暖意，“書意，嗯，其實在這世界上生活的話，只要對任何人任何事沒有期待，就不會受到傷害的，你懂嗎？”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梁書意累得睡著。
宋煜吐出口氣，去給梁書意守鋪子，順便算賬。
從去年十月到現在，去掉還給季政的銀子，他存近六百兩銀子。
這幾個月，他已習慣認宣朝的文字，讀寫都沒問題，也懂得去車腳行租馬車，懂得去鏢局找鏢師保護他等等好多事。
如今的他，已能獨立生存。
他可以走了。
只等季政回來。
季政，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呢？
宋煜第一次覺得三個月時間如此難捱。
五月初，有些熱，季政終於回來。
之前在中洲她受傷，整個人變得又黑又瘦，如今白回來了，一身淡藍色圓領寬袍大袖穿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更加陰翳高挑漂亮。
揹著兩個包袱，一把長刀，不像個書生，倒像個將軍。
宋煜腳步移動，下了一個臺階，又立刻收回腳。只站在原地等季政走近。
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季政竟還不跟他講話，面對他一副冷淡模樣。
宋煜心頭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習慣了掌握大局，不喜歡局勢脫離掌控，這該死的責任心令他擔起了維護家庭和諧的重擔。
他跟著季政走進後院，宋記粉面館的長工們，掌櫃們才大鬆一口氣。
“有件事跟你講。”宋煜跟著季政走進房間，看季政將包裹放衣櫃裡，將佩刀掛在衣櫃側門上。
季政走到哪裡，即使是在空間很窄小的環境裡，宋煜也跟著季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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