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意看她一眼,一顆心微微一軟,定了下來,“多謝你季政。”
又與梁書意說了幾句,季政便去街上買回一筐碧綠棕色點點的梨子,一筐青皮橘子。
給家裡留一半給梁書意與季斕季斐吃,一半她打算帶著路上解渴。
傍晚又去一趟租車行,看一圈不太滿意又回宋記粉面館。
宋煜正在練字,見她放下梨子,橘子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還以為她將馬車弄好了,隨口問她:“馬車去省城多少錢?”
“沒租。”季政從井裡打一盆水洗乾淨手,推開門隨手關上門,走到窗戶桌邊,身體籠罩下來將宋煜摟抱在懷裡。
“我熱,你身上燙得很,你離我遠點。”宋煜手肘向後拐開她,又轉頭看她一眼,嫌棄出聲:“臉上有汗。”
“今年是有點兒熱。”季政從衣袖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坐在宋煜旁邊椅子上,將自己打算與他說了。
“哥哥,家裡現在一共有多少銀子?”
她不管銀子,故而並不知道。
宋煜算了算,“我有八……”剛說出三個字就看到季政愈發陰翳冷酷的眸色,立刻止住話頭,心虛笑了,在心裡默默算了下。
季政有五百兩,上回又帶回來五十兩,他自己則有八百多兩。
家裡一共有一千四百多兩。
看一眼急症,宋煜轉移話題,“一千四百多兩,你想做什麼?”
季政不說話,宋煜默默朝旁邊翻一個白眼,知道她死脾氣又上來。
伸手握著季政手,宋煜聲音愈發溫和,“銀子不算少,你想買什麼?”
宋煜盯著季政陰鬱倦怠眸子,“季政,我說錯了,你要生我的氣?”
這下子,季政終於有反應,她盯著宋煜,“我們買一輛馬車,大一些的,你不想住客棧,可以拿銀子讓車伕住客棧,我們睡馬車裡。”
上一次去府城院試,兩人因著沒錢住的是大通鋪,宋煜至今想起來仍然不舒服,若不是季政將他護得滴水不漏,他只怕要有陰影。
他看著季政,恍然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的事實。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季政對他越來越信任,越來越溫柔。
他甚至有一種預感,若是讓現在的季政回到院試之時,她一定一定不會讓他住大通鋪。
這個發現,令他震驚又有些害怕,恐懼。
他不敢看季政眸子,低下頭站起身,“要多少銀子,我取給你。”
家裡銀子都在他這兒保管,季政從不過問,身上也不帶多少,常常只問他要一些散碎銀子使。
季政握著他手,“取了銀子,我們一起去看看,你來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