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風吹散了夜色的寒意。
幾百號土匪橫七豎八地蹲在空地上。
每個人都被之前的電擊折騰得手腳發軟，大氣都不敢喘。
褚驚蟄站在高高的石階上。
她慢條斯理地從袖口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白紙。
外加一根造型奇特的黑色炭筆。
宗政凜靜靜地站在她身側，眼眸深邃。
他現在對她袖子裡能掏出什麼東西，已經完全習慣了。
褚驚蟄將紙鋪平，刷刷刷地開始奮筆疾書。
夜風中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細微聲響。
大當家跪在最前面，腫著一張豬頭臉，心裡直打鼓。
這位姑奶奶又在盤算什麼催命的招數？
不多時，褚驚蟄停下動作，滿意地彈了彈紙張。
“都豎起耳朵聽好了。”
她清脆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這是我專門為你們量身定製的《黑風嶺勞動改造契約》。”
“內容非常簡單，通俗易懂，童叟無欺。”
“第一條，包吃包住。”
聽到這四個字，土匪們黯淡的眼睛裡同時亮起微光。
包吃包住？
難道這位活閻王大發慈悲，要收編他們當正規軍？
褚驚蟄看著他們眼底的期盼，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
“吃的標準，每天每人兩個粗麵窩窩頭。”
“住的標準，露天大通鋪，以天為蓋地為廬，親近自然。”
全場土匪臉上的喜色猛地僵住了。
這算哪門子的包吃包住？連街頭的叫花子待遇都不如！
褚驚蟄完全無視他們垮下來的臉色，繼續往下宣讀。
“第二條，每日工作任務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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