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濃烈刺鼻的惡臭，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魏千歲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差點把早上吃的燕窩全吐出來。
他驚恐地低下頭。
只見一個渾身沾滿汙物、頭髮打結成塊的泥猴，正死死抱著他的大腿。
那人甚至把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臉，埋在了他華貴的大紅蟒袍上。
“哎喲喂！哪來的瘋子！”
魏千歲嚇得花容失色，公鴨嗓都破音了。
他拼命地甩動著大腿，試圖把這團汙垢踢開。
旁邊幾個御林軍也趕緊上前，想要將這人拉開。
可這瘋子力氣大得出奇，猶如落水狗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雙手猶如鐵箍一般，死死鉗住魏千歲的腿不放。
“魏公公！救命啊！”
“是我啊！我是褚伯庸啊！”
淒厲的哭嚎聲在城門外響起。
這滿身惡臭、正在清理路面垃圾的人，正是剛挑完兩桶大糞的褚伯庸。
他在這裡日復一日地幹著苦力。
本以為這輩子都要在這流放地挑大糞到死。
沒想到今天抬起頭，竟然看到了那面迎風飄揚的御林軍明黃旗幟。
更看到了代表天子顏面的欽差大太監魏千歲。
這簡直是老天開眼！
褚伯庸激動得老淚縱橫。
魏千歲聽到“褚伯庸”三個字，停止了掙扎。
他捏著蘭花指，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
眯著那雙狹長的眼睛，仔細打量著腳下這團散發著惡臭的人形物體。
透過那層厚厚的泥垢和穢物。
魏千歲依稀辨認出，這眉眼輪廓，似乎還真有幾分昔日戶部尚書的影子。
只是，這反差也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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