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大伯和李父帶著金花將需要交的賦稅糧扛到了祠堂前,等待稅吏的到來。
按李家田地畝數算,九畝水田須繳納270斤稻穀,三畝旱地須繳納60斤稻穀,加在一起就是330斤。
還有33斤的耗米也都一起加在了裡面。
李家分了三個粗布糧袋裝,立在金花他們面前,一人負責看顧一包。
陸陸續續又有許多的村民扛著糧袋過來,不多時,祠堂前就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待到日上三竿,稅吏才在里正和李村長的指引下慢悠悠過來,里正和李村長躬著身站在一旁,陪著小心。
“開始吧。”
領頭的稅吏在鼻尖搖了搖手,滿臉嫌棄。
“好,好。”
李村長陪笑著應道,轉頭趕緊給了自家兒子一個眼神。
他家大兒子立刻招呼著站在前面的村民,將一袋袋稻穀從肩頭卸下,傾倒進籮筐裡過秤。
一個年輕的稅吏低頭對照著手中薄冊,逐一核對各家的田畝與應交稅數,另一個黑臉稅吏不時在一旁開口要加收耗米。
“你家的稻穀不過關,乾癟穀粒太多,先挑走,換新的後面再稱。”
年輕稅吏冷著聲音,一臉不悅。
被點名指出的村民一臉悲傷絕望,不是他想摻乾癟穀粒在其中,實在是家裡的糧食都是如此。
他家水田少旱地多,乾旱天氣下減產最多,收穫的稻穀乾癟穀粒也比其他人家要多,不是自己存心糊弄稅吏,實在是自己沒法啊。
老人領著自家兩個兒子挑著谷筐低垂著腦袋,認命般地往回走。
路過金花面前時,眼尖的金花明顯看到老人眼角流出的淚水,神情滿是絕望。
後面隊伍裡有兩戶人家偷偷的扛著手中的稻穀離開,惹得一旁的人頻頻觀看。
金花聽見身後的李爺爺嘆了一口氣,有悲憫也有無奈。
快輪到李家時,李爺爺又問了一遍:“耗米確定都加進去了吧?”
“爹,都加了進去,您放心,兒子都記著呢。”
李大伯喉嚨發緊,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但面對李爺爺的問話,還是有條不紊的回答。
“那就好,切莫出錯,不然可不好收場。”
輪到李家時,李大伯和李父率先將糧袋裡的糧食倒入籮筐中過秤,嘴裡不停說著“官爺辛苦了。”
身後的金花一手將糧袋提了起來,在稅吏震驚的眼神中輕鬆將糧食倒入籮筐中,引得年輕的稅吏眼神頻頻望向金花,像看怪物一樣新奇。
“官爺,如何?”李父陪著笑小心問著。
“哦…可以了,重量沒有問題,質量也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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