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舅讀了幾年私塾,後來見科舉無望,就在縣裡布料鋪子給人做掌櫃。
總體來說王家的家境比李家是好太多了,想當初王家是看不上李父的,還是李母見李父忠厚老實,自己滿意,王家才點頭同意了這門婚事。
李母帶著銀花和向西在孃家吃完午飯,見天色不早,才匆匆趕回李家。
同一時間,李大伯孃帶著向南一跨入鄭家院子,鄭外公和鄭大舅就趕緊丟下手中正在編的竹匾,快步朝李大伯孃走去。
“妹子,你今天咋又來了?是家裡出啥事了嗎?”
鄭大舅見李大伯孃昨天剛回了孃家,今天又過來了,很是擔心,怕是出了啥事,趕緊焦急的圍著李大伯孃詢問。
“爹,大哥,別擔心,沒出啥事。就是昨天家裡獵到了一頭野豬,這不我公爹叫我帶些野豬肉和豬大骨、內臟給你們補補身子。”李大伯孃趕緊出聲安撫。
“這…親家太客氣了,替我謝謝親家。”鄭外公看著李大伯孃揹簍裡的豬肉很是感動,這親家結得好,實在。
鄭家父子都是篾匠,農忙之餘都會編些竹筐和揹簍之類的竹製品去賣,但銷量低、價錢便宜,故而鄭家日子過得緊巴巴,比李家還窮。
鄭家父子的臉上溝壑縱橫,顴骨高高凸起,身上粗布短打打滿補丁,手掌寬大變形,指節寬大開裂,佈滿了老繭與細小的傷口。
“爹,你這手都開裂了。”李大伯孃心疼得看著鄭外公的手。
“沒事,正常的,哪個篾匠的手不是這樣的。”
鄭外公雙手在身上擦了擦,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招娣,向南,別光在院子裡站著,趕緊進屋坐。”
“大祥,你去菜園裡將你娘和你媳婦叫回來。”
鄭大舅應了一聲,就往屋後面的菜園裡跑。
“招娣,向南,喝口水解解渴。”
鄭外公給李大伯孃和向南倒了碗水,又從屋裡鎖著的櫃子裡拿出了一把炒豆子遞給向南。
“根發和鬆發呢?咋沒看到他們?”
李大伯孃沒有看到兩個侄子,感覺很是奇怪。
“他們去山上砍竹子去了,要中午才會回來。”
竹編需要大量的竹子,經常要上山採伐合適的竹子,兩個孫子一個19歲,一個17歲,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招娣,你們來啦。”鄭外婆和鄭大舅媽被鄭大舅從菜園裡叫了回來。
“老婆子,你和老大媳婦去將招娣帶來的豬肉和豬大骨煮了,今天中午留招娣她們吃午飯。”
“哎,我們這就去。”
鄭外婆和鄭大舅媽提著揹簍去了廚房,看著從揹簍裡倒出來豬肉、豬大骨和豬內臟,都震驚了。
“這麼多?這豬肉得有兩斤了吧?還有這大骨和豬內臟也不少了,這親家可真大方。”
鄭大舅媽看著揹簍裡的東西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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