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爺把旱菸鍋在桌腿上敲了敲，菸灰簌簌落下，他斂去臉上平日的溫和，神色沉沉，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良田千頃，經不住賭場一夜，賭桌之上，不見富貴，只見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李爺爺眼神一變，銳利的如一把利劍刺向眾人。
“所以大家一定要牢記，切莫沾賭。多少好漢子，本本分分過日子，一碰賭博，良田賣光，積蓄敗盡。
賭桌上得來的都是虛浮幻影，輸掉的卻是實實在在的家，十賭九詐，萬萬不可心存僥倖。”
“老大，老二，我不奢求你們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你們本本分分為人，安安生生過日子。”
李大伯和李父對視一眼，轉頭看向李爺爺，聲音堅定有力。
“爹，您放心，我和二弟絕不會沾染賭博這種惡習，一定安安分分把日子過好。”
“是啊，爹，你們放心，我們絕對聽話。”
李爺爺欣慰一笑。
“那就好，你們心中有數就行。”
眾人沉默了一會，李爺爺對著李父問道：
“哦，對了，老二，你剛才說藍山家想要賣田？”
“是啊，聽他們是這樣傳的。”李父點點頭。
李爺爺緩緩坐直身子，指尖捏著汗煙桿，煙火明滅。
“那你這幾天多關注一下你藍山叔家，如果確定他們要賣田地，你就趕緊回來告訴我，他家的幾塊田地可不差，到時看看我們能不能拿下。”
“放心，爹，這事我一定會多留心的。”
“好了，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還得早起呢。”
李爺爺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表示可以散了。
他起身揹著手，率先回了屋。
李金花等其他人都離開後，偷摸著溜進了李爺爺屋裡。
“爺，我想和您商量個事兒。”
李爺爺看了看金花，很是意外。
“什麼事？”
“您看，可不可以送向西去私塾讀書。”
李爺爺吸旱菸的手一頓，渾濁的雙眼認真打量金花，對於金花提出的要求有些震驚。
“你可知道供一個孩子入學的費用可不低。”
“我知道，但是爺爺，在這個世道，不認字是會吃大虧的。而且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士的地位永遠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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