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水田居然對族裡的處罰不服。”
“是啊,這個處罰已經很輕了,就憑他們幹出的事,懲罰得再重都不為過。”
“就是…他們膽子也太大了。你看族老們的臉都綠了,把族老和村長都惹毛了,這處罰只會更嚴重。”
族老和村長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看著水田夫妻倆的眼神就如同看兩隻嗡嗡叫的蒼蠅似的,嫌棄得不行。
“就憑你們夫妻倆這樣對待你們的爹孃,大田揍你們一頓並不為過,畢竟身為人子為爹孃出頭,此乃情理之中的事。
就是沒有今天大田揍你的事,這個處罰也是照樣要執行的。”
李村長面若寒霜的看著水田夫妻倆,但話語中對大田夫婦卻偏袒意味十足。
“他們打人還打出理來了?村長,各位族老你們處事不公平。”
水田媳婦一臉憤憤,很是不服。
李村長也不搭理她,將目光放在了水田身上。
“水田,既然你們夫妻倆對族裡的處罰不服,族裡也不勉強,那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可走了。”
李村長說到這,停頓了片刻 眼神掃視了一圈圍著的眾人,又看了翠山奶奶一眼,才緩緩開口:
“除族。”
村長說這兩個字時聲音很輕,但這兩個字的分量卻很重,像一塊冷石砸在眾人心頭。
周遭喧鬧的聲音驟然而止,這天一直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就連躺在地上撒潑打鬧的水田媳婦也猛地僵住,一時間竟發不出半點聲音。
除去族籍,這在宗族之中,可是比杖責還要恐怖百倍的刑罰。
一旦除族,族譜上劃去名字, 再也不算本族之人,日後不能進祠堂祭祖, 死後也不得入祖墳。
荒年亂世,失去宗族庇護,便是無根的浮萍,遇上災禍,連族人幫扶都得不到。
“除族?”
水田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失,踉蹌著後退半步。
水田媳婦更是渾身發抖,臉上的潑辣盡數褪去,滿眼皆是惶恐,方才還在爭辯的口舌,此刻再也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就連翠山奶奶和大田夫妻倆都抬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村長,被“除族”二字震驚到了。
“除族?天吶,這處罰可就重了。”
“是啊,我們村這幾百年來就只有一位除族的先例,他們不會成為第二位吧?”
“一旦除族,那可就不是李家村人了,死後也入不了祖墳,要成為孤魂野鬼…”
“除了族,那可就是流民了,在這世道,就如無根的浮萍一般,沒有宗族撐腰,可是會被人隨便欺負的。”
水田夫妻倆聽著族人的議論,更是面白如鬼,身子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
“不…不要,我不要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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